推剧酱
好看的小说短剧推荐

第4章

深夜。

陆沉在办公室里待到凌晨两点,把所有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

王德发的证词。

苏晚宁的DNA备份。

赵凌宇别墅地下室的照片墙。

案发现场的物证。

通话记录和行动轨迹。

一条一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但他知道还不够稳。

周鼎成在局里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错节。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这些证据”出问题”。

所以,陆沉必须找一条周鼎成管不到的渠道。

省厅督察组。

只有把案子捅到省厅,才能绕过周鼎成的封锁。

问题是,怎么捅上去?

陆沉思考着。

他在省厅没有关系,贸然投递材料,很可能石沉大海。

必须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他想到了一个人。

姜老。

姜永年,退休老法官,在司法系统德高望重。

前世,陆沉和他没有什么交集。

但他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声。

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在任三十年,从不徇私枉法,得罪了无数人,但谁也动不了他。

退休之后也不闲着,经常参加各种法律援助活动,帮那些打不起官司的穷人。

这种人,是陆沉最需要的盟友。

问题是,怎么接触他?

陆沉正在想办法,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了。

“陆沉?”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低沉,沙哑,听起来有些年纪。

“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的语气很平静。

“重要的是,我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陆沉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东西?”

“关于周鼎成的。”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你到底是谁?”

“一个和你有共同敌人的人。”

对方顿了顿。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公园北门,湖边的长椅。”

“一个人来。”

“不要声张。”

电话挂断了。

陆沉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这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

是敌是友?

还是周鼎成设的局?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

去看看。

不入虎,焉得虎子。

如果是陷阱,他自己小心点就是。

如果真有关于周鼎成的证据……

那就太值了。

第二天上午。

九点四十五分。

陆沉到达城西公园。

这是一个市民休闲公园,面积不大,但环境清幽。

有一个人工湖,湖边种着柳树,长椅沿着湖岸排开。

现在是工作,公园里人不多。

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几个带孩子的妈妈在散步。

陆沉在北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

然后他走向湖边的长椅。

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

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很亮。

陆沉走到他面前,站定。

“是你打的电话?”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坐吧,陆警官。”

陆沉在他旁边坐下,保持着警惕。

“你是谁?”

“姜永年。”

陆沉愣了一下。

姜永年?

那个退休的老法官?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联系这个人,结果对方主动找上门了。

这也太巧了。

“姜老?”

陆沉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姜永年微微一笑。

“我虽然退休了,但还有些老朋友。”

“你最近的动作不小,查阳光花园的案子,又在查清河案。”

“有心人都看在眼里。”

陆沉沉默了一下。

“你找我什么事?”

“我说了,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姜永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长椅上。

“这是什么?”

陆沉看着那个U盘。

“周鼎成的账目。”

姜永年的声音很平静。

“过去十年,他收受贿赂的记录。”

“金额、时间、行贿人,都在里面。”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一颗核弹。

如果这份账目是真的,周鼎成就彻底完了。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

“姜老,恕我直言。”

他看着姜永年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图什么?”

姜永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年轻人,你很谨慎。这很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湖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休吗?”

“不知道。”

“因为我办了一个案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姜永年的声音有些低沉。

“十五年前,有一个案子找到我。”

“一个年轻女孩被了,凶手是本市一个官员的儿子。”

“证据确凿,但案子被压了下来。”

“女孩的父母找到我,求我帮他们讨公道。”

“我接了。”

“后来怎么样?”

陆沉问。

“后来,凶手被判了。”

姜永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喜悦。

“但我也被人盯上了。”

“各种小动作不断,给我找麻烦,给我泼脏水。”

“我的老伴儿受不了压力,病倒了。”

“我儿子的生意被人搞黄了。”

“我自己也被明升暗降,从中院调到一个边缘部门。”

“最后,我选择了退休。”

陆沉沉默了。

“姜老……”

“你不用同情我。”

姜永年摆了摆手。

“我做的事,我不后悔。”

“那个女孩能沉冤得雪,那些代价都值得。”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

“这条路,很难走。”

“你会得罪很多人,会失去很多东西。”

“你确定要走下去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确定。”

姜永年盯着他看了几秒。

似乎在确认他的决心。

最后,老人笑了。

“好。”

他把U盘推向陆沉。

“这个给你。”

陆沉拿起U盘,握在手里。

“姜老,这份账目是从哪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

姜永年站起身。

“你只需要知道,它是真的。”

“每一笔账,每一个名字,都经得起查证。”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年轻人,好好。”

“别让那些冤死的人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柳树丛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

这是一份意外的礼物。

但也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扳倒周鼎成。

用不好,可能反过来被人利用。

他必须小心。

中午。

陆沉回到办公室。

他找了一台没联网的旧电脑,入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几十个Excel表格和Word文档。

陆沉一个一个打开。

账目非常详细。

时间、金额、行贿人、行贿原因,都写得清清楚楚。

2015年3月,收受某建筑商贿赂二十万元,原因是工程招标。

2017年8月,收受某房地产商贿赂五十万元,原因是土地审批。

2019年11月,收受某娱乐场所老板贿赂十万元,原因是治安检查放水。

……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总金额加起来,超过八百万。

这还只是账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陆沉翻到最后几页。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赵德海。

2024年1月,收受赵德海贿赂一百万元,原因——清河案。

陆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百万。

这就是周鼎成保赵凌宇的价码。

一条人命,一百万。

在这些人眼里,人命就是生意。

可以买卖,可以交换。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把所有文件都复制了一份,存到自己的加密硬盘里。

然后把U盘藏好。

证据越来越多了。

但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证据同时发挥作用的契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贺征冲进来,满头大汗。

“陆哥!出事了!”

陆沉猛地站起来。

“什么事?”

“王德发!”

贺征的脸色煞白。

“王德发出事了!”

半个小时后。

陆沉赶到了市第一医院。

急诊室外面,王德发的妻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王……老王你不能死啊……”

陆沉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贺征在旁边解释:”今天上午,王德发说出去买包烟,就在安全屋附近的小卖部。”

“结果刚出门没五分钟,就被一辆面包车撞了。”

“面包车撞完人就跑了,没找到。”

陆沉的脸色铁青。

“人现在怎么样?”

“在抢救。医生说伤得很重,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

陆沉握紧了拳头。

面包车。

肇事逃逸。

这哪是什么交通事故?

这是蓄意谋。

周鼎成的人动手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王德发要作证。

所以下了死手。

“监控呢?”

陆沉问。

“在查。”

贺征说。

“但那片区域监控不多,面包车也没挂牌,估计很难查到。”

陆沉沉默了。

这就是他担心的事情。

他以为把王德发藏起来就安全了。

但周鼎成的手,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他低估了对手。

“守着他。”

陆沉转身就走。

“人醒了立刻通知我。”

“陆哥,你去哪?”

“找周鼎成。”

陆沉的声音冰冷。

“该当面谈谈了。”

分局。

副局长办公室。

陆沉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周鼎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小陆,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

“有什么事吗?”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局,您真是好手段。”

周鼎成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

陆沉冷笑一声。

“王德发,赵凌宇的司机,今天被一辆面包车撞了。”

“现在在医院抢救,生死不明。”

“您不知道?”

周鼎成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我怎么会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陆沉近一步。

“王德发是清河案的关键证人。”

“他愿意作证,指认赵凌宇就是凶手。”

“他出事的时间点,刚好是在他做完笔录之后。”

“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周鼎成的笑容淡了。

“陆沉,你在指控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沉看着他。

“周局,我劝您一句。”

“收手吧。”

“清河案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

“就算王德发死了,也有其他证据能定赵凌宇的罪。”

“您继续保他,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周鼎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蔑。

“陆沉,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

“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有证据就能定罪?”

“你以为法律是公平的?”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钱人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可以疏通各种关系。”

“穷人就只能认命。”

“你想靠一己之力改变这一切?”

“别做梦了。”

陆沉看着他,目光冰冷。

“周局,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要试试。”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如果我不做,谁做?”

周鼎成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

陆沉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周局。”

他没有回头。

“您的账目,我已经拿到了。”

“八百多万,很精彩。”

“省厅督察组,应该会很感兴趣。”

说完,他推门而出。

留下周鼎成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脸色,第一次变了。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