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三十分，一辆黑色SUV停在江滩边缘。
赵寻推门下车，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助手。两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间的配枪轮廓清晰可见。
“上车。”赵寻言简意赅。
林墨和陈远钻进后排。SUV内部经过改装，窗户是单向玻璃，座位之间还有一道可升降的隔音板。
车辆启动，平稳驶离江滩。
“伤口处理一下。”赵寻从前座递来一个急救包，“抑制剂擦伤，不及时处理会有神经麻痹风险。”
林墨接过，看到包里有专用消毒液和注射器装的解剂。他按照说明给自己注射，手臂的麻木感逐渐消退。
“抑制剂是什么原理？”他问。
“高频灵波扰，配合镇静药物。”赵寻透过后视镜看他，“‘灰衣’——我们内部称他们为‘采集者’——是某个跨国科技集团的私人武装。他们的抑制剂能暂时阻断觉醒者与灵气的交互，但对先天觉醒者效果有限。”
“先天觉醒者？”
“像陈远这样，自然触发的。”赵寻说，“后天觉醒则需要外源性灵气，比如接触高浓度灵气源。”
林墨心中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昨晚那个女孩，你们认识吗？”
“苏雨，二级觉醒者，能力‘水/冰控’，十七岁。”赵寻的语气带着无奈，“她拒绝我们的保护，一直独自行动。我们已经找了她两周。”
陈远小声问：“你们……真的会保护我们？”
“特调局的职责是维稳和引导，不是抓捕。”赵寻转向陈远，“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失控伤人的觉醒者，我们会强制收容，直到能控制能力为止。”
陈远缩了缩脖子。
半小时后，SUV驶入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工业园区。在一栋标注“宏达精密仪器”的厂房前停下，赵寻刷卡打开侧门。
里面别有洞天。
宽敞的大厅，白色基调，灯光柔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来往往，墙上的屏幕显示着各种波形图和数据流。角落里，几个穿着训练服的人正在练习——有人手心悬浮着火球，有人让金属球在空中绕圈。
“这里是第七分局的江北驻地。”赵寻介绍，“地上三层是研究区，地下还有五层训练和居住区。目前常驻觉醒者七人，研究员二十三人，外勤十二人。”
林墨默默观察。
大脑自动记录：安保系统三道门禁（刷卡、虹膜、灵波识别），人员动线清晰，训练区有特殊屏蔽材料防止能量外泄。整体氛围偏科研机构，而非军事基地。
“林墨，你先跟我来。”赵寻说，“陈远，会有人带你去检测和登记。”
两人分头。
赵寻带林墨穿过大厅，进入一间全透明的玻璃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摆满仪器的推车。
“坐。”赵寻按下墙上一个按钮，玻璃瞬间雾化，变成不透明的白色。
隔音启动。
“现在，说说昨晚的完整经过。”赵寻在对面坐下，打开录音笔，“从你收到那条信息开始。”
林墨早已打好腹稿。
他如实说了大部分内容：收到陌生短信、赴约青石巷、陈远求助、前往工地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遭遇灰衣人袭击、被苏雨救援。
唯一省略的，是黑色灵石的具体细节。他将发现灵石碎片描述为“感知到土壤中散发特殊波动的晶体碎屑”，并说自己“尝试接触后感觉精神振奋”。
半真半假，最难识破。
赵寻听完，沉默地敲击平板。几分钟后，他抬头：“你在工地的反击，用了什么手段？”
“控碎石和工具。”林墨说，“陈远失控时我有所感悟——那种能量似乎可以被意志引导。我尝试模仿，成功了，但很吃力。”
“现场检测到高密度灵波反应。”赵寻调出一张波形图，“峰值达到二级觉醒者标准。而你之前的评估，只是一级认知增强型。”
“或许我进步了？”林墨推了推眼镜，“王教授说过，数学能力也是需要顿悟的。”
赵寻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墨几乎以为对方要揭穿他。
但最终，赵寻只是笑了笑：“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林墨？”
“什么？”
“你的冷静。”赵寻收起录音笔，“普通人经历这些，早该精神崩溃了。但你还能逻辑清晰地叙述，甚至分析局势。这种心理素质，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他站起身：“跟我来，做个新测试。”
地下二层，编号B-07的测试室。
房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墙壁和地面都是银灰色的吸波材料。天花板布满了各种传感器探头。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白色训练服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沈教官，局里的一级战斗觉醒者，能力‘重力控’。”赵寻介绍，“林墨，接下来你要在他手下坚持五分钟。”
林墨皱眉：“我说过，我没有战斗能力。”
“不是战斗，是测试你的‘大脑’极限。”赵寻退到观察窗后，“沈教官会把重力提升到1.5倍，并制造混乱磁场扰你的感官。你需要用纯计算和推理，找出安全路径，躲过随机发射的非致命弹丸。”
他顿了顿：“这测试原本用于选拔战术指挥官。最高纪录是在三倍重力下坚持八分钟。你试试看。”
话音刚落，沈教官抬手。
嗡——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林墨感觉身体一沉，呼吸变得困难。同时，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象像哈哈镜一样变形，耳朵里传来尖锐的鸣响。
感官扰。
“测试开始。”沈教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花板弹开十几个小孔，开始随机发射彩色橡胶球。速度不快，但在重力和感官扰下，轨迹变得极其诡异。
第一颗球射向面门。
林墨大脑瞬间进入超频状态。
重力系数1.51，球体质量约30克，初速度15米/秒，空气阻力系数0.47，受磁场扰的偏转角度在正负3度间随机变化……
计算轨迹！
他侧身，球擦着衣角飞过。
第二颗、第三颗同时从左右射来。
计算交叉点，预判规避路径。林墨向前踏出半步，两颗球在身后相撞弹开。
第四颗从头顶垂直下落。
他仰头，球在距离额头十厘米处突然转向——磁场扰加强了。
极限计算！
林墨不退反进，向左前方扑倒。球体擦过后背，砸在地上弹起。
“重力提升至两倍。”沈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压力暴增！
林墨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每一次移动都需要消耗数倍力气，而感官扰更严重了——现在他看到的是三重幻影，听觉完全错乱。
但他没有慌乱。
大脑自动调整计算模型，将感官扰纳入变量。幻影？分析三重图像的细微差异，找出真实的那一个。听觉错乱？屏蔽杂音，专注捕捉橡胶球发射时的气流扰动。
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他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数学家，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安全区间。身体在重压下颤抖，但眼神始终清明。
观察窗外，赵寻和几个研究员正盯着屏幕。
“脑波活跃度突破400%了。”一个女研究员低呼，“正常人早该昏厥了！”
“他在用计算替代本能反应。”另一个中年研究员说，“看动作路径，完全符合最优解模型。这已经不是天赋，是怪物。”
赵寻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场内。
四分钟。
重力提升至2.5倍。
林墨的嘴角渗出血丝——内脏在高压下轻微出血。但他还在移动，还在计算。
橡胶球的发射频率加快了，现在同时有六颗在空中。
计算量呈指数级增长。
大脑在燃烧。
但林墨没有停下。他甚至开始尝试……预判发射规律。
橡胶球发射器是机械结构，随机序列也有算法基础。十二个发射孔，每个的触发间隔、角度调整、力度变化……
数据收集，模型构建，规律解析。
找到了！
在第五分二十三秒，林墨突然站定，闭上眼睛。
“他放弃了？”观察窗有人惊呼。
不。
橡胶球继续发射，但林墨只是微微侧身、偏头、抬膝——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所有攻击。
他不再看球，而是完全依赖计算出的轨迹预测。
第六颗球从背后射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向前弯腰，球擦着背部飞过。
第七颗从下方弹射，他抬脚轻踩，球改变方向撞飞了另一颗。
优雅得像一场编排好的舞蹈。
“时间到！”沈教官按下停止按钮。
重力恢复正常，感官扰消失。
林墨睁开眼睛，踉跄一步，但迅速站稳。他抹去嘴角的血，看向观察窗。
赵寻推门走进来，鼓掌。
“五分四十七秒，两倍重力下完美规避率100%。”他的眼神复杂，“林墨，你刷新了记录。”
“测试目的是什么？”林墨问。
“评估你的实战潜力。”赵寻递来一瓶营养剂，“如果你只是认知增强型，未来可以成为顶尖的战术分析师。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有余力？”
林墨喝下营养剂，感受着身体快速恢复：“我能控制一些微小物体，但这算战斗能力吗？”
“在特定场景下，算。”赵寻带他走出测试室，“比如拆解炸弹时，你不需要动手就能移除引信。或者战斗中，你可以让对手的枪械卡壳。”
他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的控制精度足够高。”
两人回到地面层，进入一间独立办公室。赵寻关上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既然你已经被卷进来，有些情报可以对你公开了。”他说，“关于‘灵气复苏’的真相。”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十个红点。
“这些是过去五年检测到的‘灵气喷涌点’。”赵寻说，“它们像间歇泉一样，不定期地从地底喷发高浓度灵气。每次喷发，附近就会有人觉醒。”
林墨看着地图：“江北市也有一个？”
“就在江边工地下面。”赵寻放大图像，“三周前开始活跃，我们监测到了三次小型喷发。陈远捡到的晶体碎片，就是喷发时带上来的‘灵石’——高浓度灵气的固态凝结物。”
“灰衣组织为什么抓捕觉醒者？”
“为了研究。”赵寻表情严肃，“‘采集者’背后的‘新纪元集团’，表面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实际上在全球搜捕觉醒者，试图人工复制超能力。他们相信，只要能掌握灵气与基因的交互机制，就能批量制造超凡士兵。”
林墨想起针管里的抑制剂：“他们有成果了？”
“初步成果。”赵寻说，“抑制剂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灵能增幅器’，可以让后天觉醒者短暂提升能力。但这些都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秘密，藏在他们的总部里。”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中央有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池子，池中浸泡着数十个人形物体。
“这是三年前我们潜入欧洲分部时拍到的。”赵寻声音低沉，“他们在尝试‘人工觉醒者’实验。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七。死者脑组织完全融化，就像被高温煮过一样。”
林墨沉默。
“所以特调局的职责，不仅是维稳，更是保护。”赵寻关掉屏幕，“保护觉醒者不被利用，保护普通人不会因为恐慌而崩溃，也保护这个世界……不会在灵气全面爆发时陷入混乱。”
他看着林墨：“我邀请你正式加入特调局，作为第七分局的特别顾问。不是观察对象，而是者。”
“条件是什么？”
“你需要接受定期检查和训练，但我们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赵寻说，“你可以继续你的学业和生活，只在必要时参与行动。作为回报，你可以接触内部资料库，使用训练设施，并且在觉醒者社群中获得庇护。”
很诱人的条件。
但林墨需要更多。
“我能知道其他觉醒者的能力详情吗？”他问，“还有灵气的修炼方法——如果存在的话。”
赵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问。”
他打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封面是古篆体——《基础导引术》。
“这是从隐世家族那里交换来的入门功法，适合所有觉醒者。”赵寻说，“但说实话，效果很有限。在目前灵气浓度下，大部分人修炼一年，提升幅度不到10%。”
林墨接过书，快速翻阅。
内容确实是基础的灵气吸收和运转方法，粗浅但系统。对普通觉醒者来说，这或许很难，但对他而言……
大脑已经自动开始解析、优化、重建模型。
“隐世家族是什么？”他边看边问。
“从古代传承下来的超凡家族，据说在灵气沉寂期就保留了部分修炼法门。”赵寻说，“他们知道灵气会复苏，一直在暗中布局。顾家就是其中之一，你在宴会上见过的顾清月，就是顾家这一代的嫡女。”
林墨想起那个气质清冷的女子。
“他们想做什么？”
“争夺新时代的主导权。”赵寻坦言，“隐世家族、国家力量、科技集团、民间觉醒者……未来几年，这几方势力会激烈博弈。而我们特调局，希望能找到平衡点，让过渡尽可能平稳。”
他将一份合同推到林墨面前：“考虑一下？”
林墨放下导引术，拿起合同。
条款确实宽松：顾问身份，月薪两万（税后），任务津贴另算，享受高级别安保，需遵守保密条例，不得滥用能力犯罪。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明智的选择。”赵寻收起合同，“欢迎加入，林顾问。你的权限卡和证件明天会办好。现在，你可以去地下三层训练区看看，和其他人打个招呼。”
林墨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
“最后一个问题，”他转身，“灵气全面爆发，大概还有多久？”
赵寻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三年。”
地下三层训练区，比上面两层热闹得多。
林墨走进来时，看到七八个人正在不同区域练习。左边一个光头壮汉双手按地，地面隆起一面土墙；右边一个短发女生控着金属飞镖在空中穿梭；角落里的少年闭目静坐，身边漂浮着几团水球。
“新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回头，看到来人是之前在测试室见过的沈教官。
“沈教官。”林墨点头致意。
“叫我老沈就行。”沈教官打量他，“赵寻跟我说了，你是认知增强型，但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不错。有兴趣试试实战训练吗？”
“我没有战斗能力。”
“不用能力。”老沈指了指旁边的模拟对战室，“纯格斗，用脑子打。我们这儿有几个小子，总觉得自己能力强就无敌了。你帮我敲打敲打？”
林墨想了想，点头。
模拟对战室是个圆形场地，地面铺着缓冲垫。周围有十几个觉醒者围过来看热闹。
“老沈又找新人虐菜了？”有人起哄。
“这次是那个‘最强大脑’吧？宴会上翻雷神的那个？”
“脑子好使，打架可不一定。”
林墨脱下外套，走进场地。对面站着一个染黄头发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肌肉结实，眼神嚣张。
“我是周凯，能力‘肌肉硬化’。”黄毛咧嘴笑，“放心，训练模式我会压制能力，只用纯力量。你撑过三分钟就算赢。”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摆出基础格斗架势——他看过格斗教程，但从未实战过。
铃响。
周凯率先冲来，一记直拳轰向面门。
速度很快，力量十足。
但林墨的大脑已经启动。
计算拳速、角度、发力轨迹、肌肉收缩状态、重心偏移……数据流般闪过。
他侧身，避开拳头的同时，右手如蛇般探出，精准按住周凯的肘关节某处位。
那是手臂发力的关键节点。
周凯感觉手臂一麻，力量泄了大半。还没反应过来，林墨已经绕到他身后，脚下一绊。
扑通！
周凯面朝下摔在垫子上。
全场寂静。
“刚才那是……截脉？”有人小声问。
“不，是精准打击神经节点。”另一个觉醒者分析，“他看穿了周凯的发力模式，在力量爆发前打断传导。”
周凯爬起来，脸色涨红：“再来！”
第二回合。
他学乖了，改用组合拳，虚实结合。
但林墨的眼睛就像扫描仪，看穿每一个假动作，预判每一次变招。他像一片羽毛，在拳风中飘动，每次都是毫厘之差避开。
三十秒后，林墨抓住周凯一个重心不稳的瞬间，手掌轻轻按在他口，发力。
周凯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倒。
“认输吗？”林墨问。
“我……”周凯咬牙，突然低吼一声，皮肤泛起金属光泽！
能力发动！肌肉硬化！
“周凯！训练模式不能用能力！”老沈喝道。
但晚了。
周凯已经冲上来，硬化后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林墨！
这一拳，足以打碎砖墙！
林墨眼神一冷。
既然你犯规，那就别怪我了。
他没有躲。
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冲来的周凯。
念力全开！
但不是硬碰硬——那会暴露真正实力。
他选择的是……扰平衡。
念力如无形的手，在周凯脚踝处轻轻一绊。
冲刺中的周凯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硬化后的拳头砸在地上，缓冲垫都被砸出一个坑。
而林墨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平静地说：
“你输了。”
周凯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不是受伤，是羞的。
周围响起掌声。
“漂亮！”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走过来，“我是李薇，数据分析师。刚才的战斗我录下来了，能给我权限做战术分析吗？你的预判逻辑太神奇了。”
“可以。”林墨点头。
老沈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每周来训练两次吧。不用能力，就练格斗。你的大脑配合身体，上限会很高。”
“好。”
林墨离开训练区时，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
“这就是智商碾压吗……”
“感觉比能力还可怕。”
“听说他还能控物？虽然很弱，但配合这脑子，谁敢惹啊。”
他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形象：一个大脑开发到极致、附带微弱控物能力的“天才觉醒者”。
至于真正的念力底牌……
等到灵气足够浓郁的那一天，自然会揭晓。
下午四点，林墨离开驻地。赵寻给了他一个特制手机，内置加密通讯和定位，还有权限查询部分内部数据库。
回公寓的路上，他打开手机，进入“灵气研究”板块。
里面有很多论文和报告，都是特调局的研究成果。大部分是现象记录和数据分析，但有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于灵气浓度周期性波动的预测模型（初稿）》
作者：顾清月（隐世顾家提供）
林墨点开。
文档里用复杂的数学模型，推演了未来三年的灵气增长曲线。结论是：前两年平缓上升，第三年呈指数级爆发。爆发点，预计在2029年春季。
“三年……”他低声重复赵寻的话。
时间不多了。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附录里有一张全球“灵脉分布图”。图上标注了几十条贯穿地壳的灵气通道，其中一条支脉，正好经过江北市。
而江边工地，就在支脉的一个节点上。
“难怪会有灵石。”林墨恍然。
灵脉节点，就像是天然的能量泉眼。随着灵气复苏，这些泉眼会逐渐活跃，喷发出高浓度灵气。
而如果能占据一个节点……
他眼神微动。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暗。
张浩不在，另外两个室友在打游戏。林墨简单吃了晚饭，锁上房门，开始研究那本《基础导引术》。
按照书上的方法，他盘膝坐好，尝试感应周围的灵气。
很快，那些“凉意”再次被感知到。
但这次不同。
眉心处的能量池自行运转，开始主动吸纳灵气。效率比导引术描述的高出十倍不止！
林墨意识到：这是因为他已经吸收过灵石，体内有了“种子”。
他尝试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
大脑自动优化路径，避开了效率低下的经络，选择最短、最直接的能量通道。一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能量池又扩大了一丝。
虽然微不可察，但确实在成长。
“按照这个速度，配合灵石辅助，三个月内我就能稳定控十公斤物体。”林墨估算，“而如果能找到更多灵石，或者占据一个灵脉节点……”
他打开电脑，调出江北市的地图和地质资料。
结合特调局的灵脉图，他开始推算其他可能的节点位置。
深夜十一点，他圈定了三个疑似地点。
其中一个，在江北大学的后山。
“明天去看看。”他关掉电脑。
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个冰系觉醒者苏雨。
她独自对抗灰衣组织，是为了什么？复仇？还是保护其他觉醒者？
以及，她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林墨闭上眼睛。
大脑在睡梦中继续运转，优化导引术，推演念力应用技巧，分析各方势力动向。
一夜无话。
但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人正在谈论他。
江北市某高档会所顶层。
顾清月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她面前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今天特调局测试室里林墨的表现。
画面定格在林墨闭上眼睛，纯靠计算躲避橡胶球的瞬间。
“怎么样？”坐在她对面的赵寻问。
“完美的大脑控制力。”顾清月轻声道，“但不止如此。他在隐瞒什么。”
“你感觉到了？”
“我们顾家的《观气术》能看透能量流动。”顾清月说，“这个林墨，眉心处的‘神庭’灵光隐现，强度至少是表面表现出来的三倍。他在压制自己的能力。”
赵寻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他加入？”
“因为他至少愿意伪装。”赵寻说，“这说明他有底线，知道藏拙。而那些迫不及待展现实力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顾清月放下茶杯：“我爷爷想见他。”
“顾老爷子？”赵寻挑眉，“这么快？”
“灵气复苏加速了，隐世家族需要提前布局。”顾清月说，“林墨这种‘智脑型’觉醒者，在前期价值极大。如果他愿意，顾家可以为他提供资源和庇护。”
“我安排时间。”赵寻说，“但别想挖墙角，他现在是特调局的人。”
“只是顾问。”顾清月微笑，“而且，赵局长，你应该清楚，特调局养不起真正的天才。当灵气全面爆发时，只有隐世家族掌握了完整的传承。”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无形的交锋。
最终，赵寻叹了口气：“先见面再说吧。”
全息投影关闭。
顾清月走到窗边，俯瞰城市的夜景。
她的指尖，一缕寒气萦绕，在玻璃上凝结出细密的冰花。
“林墨……”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窗外，乌云再次聚拢。
一场夜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