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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衍靠在冰冷的墙边,晨曦透过破碎的窗框,切割着他疲惫而愈发沉静的脸。精神力恢复到28/85,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稳定下来。昨夜猎犬那场冷酷高效的狙,如同一堂生动的教学课,将“超视界狙击”天赋的某种可能性冰冷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不仅是精准,更是对战场节奏的绝对掌控,一种用书写的致命算术。

但林衍知道,自己与猎犬本质不同。猎犬是纯粹的、淬炼至极致的“刃”,而自己,是想要打造并驾驭无数“刃”的“匠”。可以,但绝不能成为依附。

猎犬的提议很直接:探索“蜂巢B-7”,他拿暴君数据,林衍得通用点和撤离路线,各取所需。这是目前形势下最具性价比的选择。但林衍想要的,不止于此。那张银色契约指令的倒计时,还有40小时。地点在保护伞核心区,与猎犬的目标方向大体一致,但细节不明。这或许是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他需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筹码,在中保持主动,甚至……获得超出协议的好处。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就是他撬动杠杆的支点。

他拿出那瓶医用酒精、纱布,以及猎犬并未在意的、他从之前五金店获得的一小块高能电路板残片和几段不同规格的导线。这些在猎犬眼中是垃圾,但在林衍眼中,是材料。

闭上眼,0.3%的“位面机械师”天赋被全力激发。“构装解魂者”的被动让他清晰“感知”到酒精的挥发性、纱布的纤维强度、电路板残存的可利用回路与电容,以及导线各自的电阻与载流能力。“超视界狙击”的被动则辅助他进行极其精细的空间想象与结构组合推演。

他脑海中,结合“玄女”资料库中那些关于“简易机械陷阱”和“电子设备粗浅维修”的破碎知识,一个粗糙的复合装置蓝图迅速成型。

他开始了沉默而快速的作。用军刀小心地拆卸电路板上的完好的压电陶瓷片(一种受力产生电压的元件)和微型电容。用酒精清洁触点。将压电片用胶布牢牢固定在空酒精瓶的瓶身内侧特定位置。然后,用导线巧妙地将压电片、电容、以及一小段绷紧的、作为简易“开关”的弯曲金属丝连接起来,构成一个开路。

最后,他将剩下的小半瓶酒精,小心地倒入这个改造过的瓶子,用浸透酒精的纱布塞住瓶口,留出一截“引信”。一个简陋的触发式电火花引燃装置完成了。当瓶子受到足够冲击(比如被投掷撞击硬物),内部压电片受到挤压产生瞬间高压,击穿空气,在金属丝开关处迸发电火花,引燃酒精蒸汽,继而引爆瓶内酒精,形成一次小范围的燃烧爆炸。

原理简单,制作粗糙,可靠性存疑。但这是他在当前条件下,能做出的最具“技术含量”和主动性的武器。它不依赖枪法,而是依赖对时机的判断和对环境的利用,更像一个“陷阱”或“范围扰装置”。

他将这个危险的“酒精炸弹”小心地用布包好,和之前那钢管绑在一起。然后,他开始处理从黑箱中获得的三样东西。

首先是那张银色契约薄片。他集中精神,再次确认坐标和倒计时。坐标位于保护伞公司高级员工宿舍区边缘,一栋独立的附属楼。倒计时39小时48分。他将薄片贴身藏好。

接着,是那块已融入左手的暗银色金属片。他仔细感受着手部的变化,那种对金属微观结构的亲和力确实增强了。他尝试用军刀尖端轻轻划过墙壁,留下刻痕时,指尖传来的反馈异常清晰,仿佛能“感觉”到墙壁内部水泥的颗粒与钢筋的走向。天赋开发度4.1%,这是实打实的提升。

最后,是“玄女”的变化。0.01%的修复进度和新增的知识碎片,虽然微不足道,但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上了点润滑油,运转时的“滞涩感”和杂音减轻了些许。他尝试在脑海中调取“基础弹道改良”的信息,一些关于风速、湿度、重力对弹道影响的修正公式片段浮现出来,虽然残缺,但方向正确。这对他运用狙击天赋,无疑是雪中送炭。

“时间到了。”猎犬的声音从上方楼梯传来,他背好行囊,全副武装地出现在拐角。

林衍站起身,将改造过的“喷火矛”和“酒精炸弹”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猎犬没多问,只是扔过来那张手绘地图和指北针,简短交代了路线和计划。两人前一后离开写字楼,如同两道融入废墟阴影的幽灵,朝着城东污水处理厂的方向潜行。

一路上,林衍沉默地跟随,观察,学习。他观察猎犬如何选择路线,如何利用掩体,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安静的方式解决挡路的丧尸。猎犬的动作简洁、高效、充满一种千锤百炼的实战美学,每一次拔刀、射击、闪避,都仿佛经过最优化计算。林衍将这一切与自己的天赋感知结合,大脑如同海绵般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生存经验。

他们避开了主道,在狭窄的后巷、废弃的工厂区间穿行。空气中开始出现污水特有的腐败气味和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周围的丧尸变得稀少,但林衍的“玄女”被动扫描,却开始提示一些非标准生命信号和异常能量读数。

“注意十点钟方向,那个生锈的油罐后面。”林衍压低声音,通过天赋的微弱感知和“玄女”的提示,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热源轮廓。

猎犬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去。几秒后,一个皮肤灰白、左臂异化成巨大骨刃的“舔食者”变种,缓缓从油罐后探出头,浑浊的眼睛四下扫视。

“绕开。”猎犬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这些变异体比普通丧尸难缠得多,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距离污水处理厂越来越近,环境也越发荒凉破败。最终,他们抵达了猎犬所说的那栋灰色混凝土管理房。生锈的铁门上挂着大锁。

猎犬上前开锁,林衍则背对着他,全力展开天赋感知和“玄女”扫描,警戒四周。他“听”到锁芯被拨动的细微声响,也“感觉”到管理房内,除了几具腐败尸体,还有三个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的、带有微弱能量反应的金属物体——猎犬提到的“清洁者”机器人。

锁开了。猎犬推开门,浓烈的气味涌出。两人迅速进入,猎犬找到了隐蔽的升降机通道入口。

“我先进,你跟上。”猎犬将狙击枪背好,率先钻入黑暗的维护通道。

林衍紧随其后。通道狭窄,向下延伸,最终通往那个灯火通明却死寂的数据中心。当看到中央那个被摧毁的“清洁者”残骸,以及机柜阴影中匍匐的、散发着甜腥气的庞大怪物时,林衍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猎犬的计划是拿到数据就走,尽量避免战斗。但林衍看着那怪物的轮廓,看着地上涸的血迹和散落的零件,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脑中闪现。

“猎犬,”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怪物和那台残骸,“那台废掉的机器人,里面可能还有不稳定的能量。怪物似乎守着后面的主控台……数据在那里?”

猎犬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快速而低声地说出了他的计划:他吸引怪物,林衍尝试快速破解主控台拿到数据,然后利用怪物行动相对迟缓的特点,从原路撤离。

很冒险,但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林衍没有异议。他深吸一口气,将背后的“酒精炸弹”解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抽出了匕首。他的目光扫过环境,大脑在飞速计算:怪物的可能行动轨迹,残骸的位置,自己移动到主控台的最佳路径,以及……万一计划失败,手中这个简陋炸弹的投掷角度和时机。

“动手!”猎犬低喝一声,猛地从藏身处跃出,霰弹枪喷吐出怒吼的火舌!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启动,扑向猎犬!

就是现在!林衍如同猎豹般窜出,朝着主控台冲刺!他的眼中,只有目标,以及天赋感知中,那条由无数细微的“结构弱点”、“能量流动”和“空间轨迹”构成的、通往生存与强化的强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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