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一个三岁小团右手握着一树杈子,身后跟着两个暗卫,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来。
虽他们的阵仗只有三人,可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太后驾到都没她那么能装的。
陆软软,确实和以前那个窝窝囊囊的怂货不一样了。
只见小东西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很好,看来吾的驾到,成功吸引了你们所有人的注意,一堆小妖精,竟妄图勾引吾!”
那所有的目光里,也包括了陆临川。
陆临川此刻脑子非常清晰。
在陆软软冷面小阎王霸气登场时,她身上强大的装气场,将他眼下的迷蒙给刮得一二净。
怎么会有这种小孩!!!
而且还是他的种!
“陆软软,你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国公夫人眯着眼,打量着她。
以前的陆软软,没那么神金。
陆软软从鼻孔冷嗤出声,一脸高深地摩挲着手里的树杈子:
“能看出吾不一样了,也算是你祖坟爆炸,将里头的屎糊在你的眼里,你才能看得那么清楚。”
国公夫人哑口无言。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尊荣她没有,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粗鄙的话语。
“果真是妖孽,从前的陆软软唯唯诺诺,说话磕磕巴巴,你从哪来,竟敢不知死活地夺舍了我苏家小辈的身子。”
“这也是你配问的?”说出来,吓死你!
陆软软举起树杈子,“将人质交出来,否则别怪吾将你国公府给掀喽!”
人质?
众人一脸困惑。
什么人质?
陆临川脸色阴沉,一字一字咬着说,“陆软软,本王没被挟持。”
虽然,但是,陆软软以为他被挟持了故而只身闯入圈套之中要来救他,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暖。
好久,没人对他这般用心了。
上一个对他这般好的人,还是那已故的皇祖母。
“那你发什么神金坐在那里,没看见我来了吗,还不快站在我身后,这一天天的,净搞这些幺蛾子。”
陆软软翻了个白眼,默默将树杈子收在自己身后。
“软软,我们不能这样和川王殿下说话知道吗。”苏慕月一脸无辜,声音温柔地劝道。
陆软软眯眼,上下打量她。
一身粉衣,大眼灵动,果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善良小女子,难怪苏满月母女会被她这副模样蒙骗。
但她可不是以前的陆软软了。
这点小心思她都看不出来的话,简直枉为上辈子的宫斗冠军。
“小姨,我们不能把小孩丢在街头活活受冻,也不能买通乞丐对付一个孩子,更不能让孩子饿死后,将孩子丢出城外,知道吗?”
陆软软眨着天真眼眸,对着苏慕月墩墩说教。
苏慕月脸都黑了,攥紧袖子,强忍心中的慌乱。
该死,她是怎么知道的。
眼眶瞬间泛红,她无辜地看向所有人,“我没有做过这种事,软软,你怎么能这样说小姨。”
国公夫人可不会惯着她,直接开口打断,“陆软软,就算你是郡主,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张口便冤枉人,毁坏女子名声。”
“既然你承认自己已经死了,那你又如何能活到现在?莫不是,你真是妖孽夺舍复活回来的?”
她快速抓住陆软软话里的漏洞,借机发挥。
刚好给了慧心大师说话的机会。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身上缠绕着无数煞气,一看便知她绝非来自人间,妖孽,还不快速速现身。”
慧心大师举起禅杖,往地上狠狠一怵,竟真有隐隐金光流出,神圣无比。
“天呐,你们快看,这是得道高僧才有的法术,慧心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用法术对付妖孽,让我们大饱眼福了。”
“是啊,那么厉害,他说的怎么可能有错,这个小郡主当真是妖孽。”
“快,除掉妖孽!否则以后她来祸害我们可怎么好。”
众人大声议论。
陆临川脸色冷冷。
方才他是怎么了,明明都说了不需要女儿前来自证清白的,可就是忍不住答应了苏慕月。
此刻的他瞧见那一道道金光,心中竟有一丝懊悔。
就算是陆软软不是妖孽,也会被伤害。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他死死盯着慧心和尚的出手,掌心缓缓凝聚内力。
慧心和尚举起禅杖,“来人,将黑狗血端来,萧安郡主是妖孽,那黑狗血定会将她身上的妖孽驱走!”
“黑狗血,将会牢牢沾在她身上,永远洗不掉!”
说话间,禅杖上金光消失,转而赋予了黑狗血神圣的力量。
陆临川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老和尚是个花架子,难怪他都不曾听过他的名号。
眼前还有一个烦。
因为那盆黑狗血,已经往陆软软身上泼去了。
黑色的液体在空中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陆软软在底下抬头看着,肉脸上勾起狡诈的笑容。
“小林啊,你还等什么!”
同一时间。
林飞和陆临川竟然同时飞起。
林飞一脚踹走黑狗血盆,可对面而来的,竟然是他的王爷。
他顿时瞪大双眼,喊着:“王爷,快躲开!”
下一瞬。
陆临川侧身,脚尖点在黑狗血盆上借力飞走,那血盆被加了一脚,改变了方向。
哗啦啦——
满盆的黑狗血,朝着苏家众人洒去。
“啊——”国公夫人惊慌失措,顺手拉了一个人在面前挡着。
没想到这一顺手,竟然拉了苏慕月。
苏慕月惊恐一瞬,她甚至来不及闭眼,便被恶臭的腥味泼了一身。
剩下的黑狗血,平等地照顾到每一个人,包括了慧心和尚。
众人呼吸都顿住了。
他们瞪大双眼,一脸惊悚地看着。
看着那个白白净净的无辜三小姐,在众目睽睽下,被川王一脚踢过去的黑狗血,泼成了墨人……
现场一瞬间寂静后。
苏慕月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啊——”
下人丫鬟纷纷围上来,替她挡住。
可是本挡不住。
他们所有人都沾上了,盆里的黑狗血一滴不剩,现场弥漫着一股巨大的恶臭味。
丫鬟哭着给苏慕月擦脸,用水擦了以后,反而越擦越黑,黑得无比均匀,发光发亮。
“小姐,你的脸怎么越擦越黑啊。”
“不对,这不是黑狗血,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