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智斗骗子,嘴炮小试牛刀
入秋后的姑苏,天高气爽,平江路的街市比往更加热闹,不仅有本地的百姓,还有不少从外地来的客商,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沈清猗带着林晚,一早便来到了街市,不是为了逛街,而是为了考察市面,看看哪类商品最受欢迎,为接下来的生意做准备。
两人沿着街市慢慢走,路过一个街口时,却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夹杂着女子的哭声,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沈清猗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哭声太过凄惨,带着绝望和无助,让她脚步顿了顿,拉着林晚挤了进去。
人群中央,摆着一个摊子,桌上铺着黄布,画着八卦图,旁边着一面旗子,写着“半仙在世,能断祸福”。的是个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故作高深的样子。而他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农家女子,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青裙,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镯,哭得撕心裂肺:“半仙,求你救救我爹娘,求你了,我就这一个银镯,是我娘留给我的,我都给你,求你救救他们!”
那银镯看起来样式老旧,却银光闪闪,应该是女子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先生捋着山羊胡,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姑娘,不是我不救你,实在是你爹娘命中有大灾,近必有血光之灾,若想化解,需用这银镯做祭品,让我做法事,才能消灾解难。可这法事,耗费功力,我也是勉为其难啊!”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女子手里的银镯,女子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哭着将银镯递了过去,嘴里不停念叨:“只要能救我爹娘,只要能救他们,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沈清猗站在人群中,冷冷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嘲讽。这先生的套路,她在现代见多了,无非是察言观色,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吓唬百姓,骗取钱财,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这农家女子,一看就是老实人,怕是被骗子抓住了把柄,才会如此轻信。
果然,就在先生接过银镯,揣进怀里,准备收拾摊子跑路时,沈清猗上前一步,冷冷开口:“慢着,这灾,怕是不是你爹娘的,而是你的吧?”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女子的哭声和周围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清猗身上,先生也愣了愣,抬头看向她,见是个年轻貌美的闺秀,穿着素色襦裙,气质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喝道:“哪里来的小姑娘,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坏我半仙的好事?懂不懂规矩?”
那农家女子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清猗,脸上满是疑惑:“姑娘,你……你说什么?”
沈清猗走到女子身边,将她扶起来,淡淡道:“姑娘,你被骗了,他本不是什么半仙,就是个江湖骗子,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实人的钱财。”
“你胡说!”先生急了,指着沈清猗怒道,“我乃龙虎山弟子,能通阴阳,断祸福,岂容你这小姑娘污蔑?今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围的路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沈清猗说得对,有人却觉得先生是半仙,纷纷道:“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能随便污蔑半仙呢?”“是啊,半仙算得可准了,我上次还找他算过呢!”“说不定这姑娘是故意来找事的!”
林晚站在沈清猗身后,心里有些紧张,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小姐,别跟他争了,我们走吧,万一他耍无赖,我们不好脱身。”
沈清猗拍了拍林晚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抬眼,冷冷睨着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龙虎山弟子?我看你是龙虎山的骗子还差不多。大雍律法规定,凡假借鬼神之名,骗取百姓钱财者,杖责五十,罚没非法所得,你敢说你不是在骗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我何时骗人了?我是真的能通阴阳,断祸福,这姑娘的爹娘确实有血光之灾,我是在帮她化解!”
“哦?那你倒是说说,她爹娘的血光之灾,是何时发生?因何而起?又该如何化解?”沈清猗步步紧,眸光冷冽,“若是你说不出来,那便是骗人,若是你说出来了,我便当众给你道歉,还赔你十倍的银子,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的路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先生,等着他回答。先生被沈清猗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阴阳之事,玄妙无比,岂能随意言说?你这小姑娘,故意刁难我!”
“故意刁难?”沈清猗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本说不出来吧?你不过是察言观色,见这姑娘面带愁容,便猜到她家里有事,又见她手里拿着银镯,便故意说她爹娘有血光之灾,骗取她的银镯,这般拙劣的手段,也敢出来招摇撞骗,当姑苏城的百姓都是傻子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农家女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姑娘,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只说你爹娘有血光之灾,却没说具体是何时,因何而起?是不是一上来就盯着你的银镯,让你用银镯做祭品?”
女子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连连点头:“是!是!他只说我爹娘有大灾,却没说具体是什么灾,什么时候发生,还一上来就问我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让我拿出来做祭品……”
说到这里,女子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怕是真的被骗了,眼眶再次红了,伸手就要去抢先生怀里的银镯:“把我的银镯还给我!你这个骗子!还给我!”
先生见状,哪里肯还,推开女子,就要收拾摊子跑路:“疯女人,别碰我!我走还不行吗!”
“想走?没那么容易!”沈清猗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先生面前,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先生便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啊!疼!放手!快放手!”先生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半分半仙的样子,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沈清猗冷冷道:“骗了人的钱财,还想走?把银镯还给姑娘,再把你这些子骗来的钱财,全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扭送府衙,按律治罪,杖责五十,罚没非法所得,让你尝尝牢狱之苦!”
她的力气极大,先生被她抓着,本动弹不得,只能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银镯,递给女子:“我还!我还!银镯还给你,求你放了我吧!”
女子接过银镯,紧紧攥在手里,对着沈清猗连连磕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救了我,不然我这银镯就没了,我爹娘还不知道要多着急呢!”
沈清猗扶起女子,淡淡道:“举手之劳,以后别再轻信这些江湖骗子,遇到事情,不如去找官府,比求神拜佛有用得多。”
女子重重点头,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了沈清猗一眼,转身离开了。
沈清猗的目光又落回先生身上,冷冷道:“还有你骗来的钱财,交出来!”
先生哪里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沈清猗,里面装着不少铜钱,还有几两碎银。沈清猗接过钱袋,掂了掂,对着周围的路人道:“这些钱财,都是这骗子骗来的,今便分给大家,也算物归原主。”
说着,她便将钱袋里的铜钱和碎银,一一分给周围的百姓,百姓们纷纷欢呼,对着沈清猗连连称赞:“这姑娘真是好样的!”“多亏了这姑娘,不然我们还会被这骗子骗!”“这姑娘不仅长得美,心肠还好,本事还大!”
先生看着自己的钱财被分走,心疼得直抽抽,却又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哀求道:“姑娘,钱财我也交了,银镯也还了,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人了,再也不敢了!”
沈清猗冷冷睨着他,松开了手,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语气狠戾:“滚!从今往后,再让我看到你在姑苏城招摇撞骗,我不仅扭你去府衙,还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再也不来了!”先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收拾起摊子,一溜烟跑了,再也不敢回头,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周围的百姓见骗子跑了,纷纷对着沈清猗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沈清猗却只是淡淡颔首,拉着林晚,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走上前,对着沈清猗拱手道:“姑娘真是智勇双全,不仅戳穿了骗子的把戏,还帮百姓讨回了公道,老夫佩服!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处?”
沈清猗淡淡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姓名住址,就不必说了。”她不想太过张扬,只想安安稳稳搞钱搞事业,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老者见她不愿透露,也不勉强,只是连连称赞:“好好好!真是个奇女子!姑苏城有姑娘这样的人,真是百姓之福啊!”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目送着沈清猗和林晚离开,议论声久久不绝:“这姑娘真是厉害,不仅嘴皮子厉害,力气还大,那骗子被她抓着,跟小鸡似的!”“是啊,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谁要是敢在姑苏城骗人,怕是要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本事躲过这姑娘的眼睛!”
沈清猗带着林晚,慢慢走在街市上,身后的议论声渐渐淡了,林晚却还是一脸兴奋,拉着沈清猗的手道:“小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骗子被你怼得哑口无言,被你抓着的时候,那狼狈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沈清猗勾了勾唇,淡淡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也敢出来招摇撞骗。这姑苏城,看似繁华,却也藏着不少这样的蛀虫,以后遇到了,该管还是要管,不仅是为了帮百姓,也是为了立威。”
她知道,今这一出,看似是多管闲事,实则是在姑苏城的百姓心中,立起了她的形象。她不仅有巨力,有本事,还心善,敢为百姓出头,这样的形象,能让她在姑苏城更好地立足,以后做生意,也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这比单纯的立威,效果要好得多。
而且,这也是她的嘴炮小试牛刀。之前对付水匪、粮贩,多是靠巨力碾压,辅之以嘴炮,而今对付这骗子,却是靠嘴炮为主,逻辑清晰,步步紧,戳穿骗子的把戏,让他无从辩驳,最后再用巨力震慑,让他不敢反抗。这让她明白,嘴炮不仅能用来怼人,还能用来讲道理,摆事实,让人心服口服,比单纯的武力碾压,更有力量。
“小姐,我发现,你的嘴皮子比你的力气还厉害!”林晚一脸崇拜,“刚才你那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那骗子本无从辩驳,太厉害了!”
沈清猗笑了笑,没说话。她的嘴炮,不过是现代理科生的逻辑思维,加上一点怼人的技巧,对付这些没什么文化的江湖骗子,自然是手到擒来。而这,不过是开始,以后,她还要用这嘴炮,怼酸腐文人,怼黑心商人,怼朝堂上的贪官污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清猗的嘴,不仅能说会道,还能人不见血。
两人走到街市的尽头,沈清猗的目光落在河边的一艘乌篷船上,船上装着不少布匹,船主正在和布庄的掌柜讨价还价。她的眸光微微一亮,心里有了新的想法。改良纺车成功后,苏绣坊的纺纱效率大大提高,布匹的产量也会随之增加,而姑苏城的布庄众多,对布匹的需求极大,若是她能从中牵线搭桥,或者自己开一家布庄,利用改良后的纺车和织布机,生产出更优质、更便宜的布匹,必定能在姑苏城的布匹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沈清猗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对林晚道:“走,我们去苏绣坊看看,看看改良后的纺车,生产的纱线怎么样了。”
林晚重重点头,跟在沈清猗身后,朝着苏绣坊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她们坚定的脚步,也映着姑苏城的繁华。
今的街头智斗,不过是沈清猗在姑苏城的一个小曲,却让她在百姓心中立起了形象,也让她的嘴炮和巨力,再次被姑苏城的人熟知。而她的搞钱之路,也即将开启新的篇章,这姑苏城的商机,她要一点点挖掘,这大雍的天下,她要一步步征服,假千金的身份,永远不会成为她的束缚,她要做的,是活成这大雍王朝,最耀眼的那一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