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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惊蛰后第三天,灶烟镇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林育文一大早去井边打水,就听见隔壁王婶在和卖豆腐的李大娘嘀咕。

“听说了吗?外面来了好些生面孔,都在打听什么‘五味鼎’。”

“五味鼎?那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反正听着挺值钱的。我家那口子昨天在镇口看见好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咱们镇上的人。”

林育文提着水桶从她们身边走过,两人立刻住了嘴,等他走远了才继续说。

他没有在意,回到食肆,把水倒进缸里。

“师父,我去买点菜。”

“去吧。”庖丁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林育文出了门,往镇中心走去。

一路上,他发现镇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有些面孔确实很陌生,穿着打扮也和镇上的人不一样——衣服料子更好,腰间有的挂着玉佩,有的别着短刀。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和镇民搭话,问东问西。

林育文竖起耳朵,隐约听见他们在问什么“老物件”“祖传的东西”“有没有见过刻着奇怪花纹的鼎”之类的话。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但没有多想,继续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里也在议论这件事。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问的问题奇奇怪怪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像好人。我跟你说,昨天有个人问我家有没有祖传的炊具,我说没有,他还不信,非要进屋看看。”

“真的假的?这也太嚣张了吧?”

“可不是嘛。后来我男人回来了,他才走。临走还撂下一句话,说什么‘要是想起来有什么老东西,可以去镇口的客栈找他,价钱好商量’。”

林育文买了菜,往回走的时候,特意绕到镇口看了一眼。

镇口的客栈是灶烟镇唯一的一家,平时生意冷清,今天却停了好几匹马,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像是在放哨。

他没有靠近,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

回到食肆,庖丁余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师父,镇上来了好多外地人,都在打听什么‘五味鼎’。”林育文把菜放下,“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庖丁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街上都在传。”林育文说,“那些人挨家挨户地问,问有没有祖传的老物件,有没有见过刻着花纹的鼎。”

庖丁余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五味鼎是上古传下来的一件炊具,据说能调和五味,烹饪出逆天改命的灵食。”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东西早就失传了,几百年没人见过。这些人来找,多半是听了什么风声,想来碰碰运气。”

“那他们能找到吗?”

“找不到。”庖丁余站起身,“灶烟镇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有什么宝贝?他们问几天,问不出什么,自然就走了。”

他往后院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这几天你少出门,在家好好练功。那些外地人不是善茬,别惹麻烦。”

“我知道了。”

庖丁余点点头,掀开门帘进了后院。

林育文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安。

师父的反应有点奇怪。

平时问他什么,他要么不答,要么敷衍几句。但今天说起五味鼎,他的回答却很详细,详细得有些刻意,像是在解释什么。

而且他说“找不到”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

就好像他知道五味鼎在哪,但不想让人找到。

林育文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想太多了。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个刚开灶的小子,那么多心什么?

他走进后厨,开始准备午饭。

接下来两天,镇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那些外地人没有走,反而越来越多。他们不再只是问问题,而是开始出钱收购各种“老物件”——旧锅、旧鼎、旧刀、旧碗,只要是有些年头的炊具,他们都要。

价格给得很高,一口普通的旧铁锅,他们能出五两银子。

镇上的人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看到真金白银,很快就动了心。不少人把家里的旧东西翻出来,拿去卖钱。

“反正是些没用的破烂,能换钱为什么不换?”

“就是就是,五两银子呢,够我家吃好几个月了。”

林育文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这些人不是来收购旧货的,而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些旧锅旧鼎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那个“五味鼎”。

但五味鼎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找?

他想问师父,但庖丁余这两天变得很沉默,除了吃饭的时候说几句话,其他时间都待在后院,不知道在做什么。

惊蛰后第三天傍晚,林育完晚饭,端到前厅。

庖丁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但没有喝。

“师父,吃饭了。”

“嗯。”庖丁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林育文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着,谁都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林育文忍不住开口了。

“师父,那些人还没走。”

“我知道。”

“他们今天又收了好多东西,镇上的旧炊具都快被他们买光了。”

“随他们。”

“可是……”林育文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他们不是来收旧货的。”

庖丁余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们是来什么的?”

“找东西。”林育文说,“找那个五味鼎。”

庖丁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师父,五味鼎到底是什么?”林育文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找它?”

庖丁余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育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五味鼎……”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有些人愿意为它人。”

林育文心里一紧。

“那它在哪?”

“不知道。”庖丁余重新拿起筷子,“也许在某个人手里,也许早就毁了。谁知道呢。”

他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林育文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只好低头吃饭。

但他的心里,那刺扎得更深了。

吃完饭,林育文收拾碗筷,庖丁余则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师父,我去洗碗。”

“嗯。”

林育文端着碗筷走进后厨,把碗泡在水里,开始清洗。

洗到一半,他听见前厅传来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余老板在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林育文放下碗,悄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前厅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另一个年纪大些,四十出头,穿着灰色短褐,像是随从。

庖丁余还是靠在躺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我就是。有事?”

“久仰久仰。”青袍男子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假,“在下姓钱,从青芥城来,听说余老板是这一带有名的厨子,特来拜访。”

“拜访?”庖丁余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人,这几天把镇子都翻遍了,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青袍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余老板快人快语,在下佩服。”他往前走了两步,“既然余老板这么爽快,那在下也就直说了。我们在找一件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五味鼎。”

庖丁余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五味鼎?没听说过。”

“余老板何必装糊涂。”青袍男子的语气变了,不再客气,“您在这灶烟镇开了十几年食肆,对这一带的情况比谁都清楚。五味鼎的下落,您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说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庖丁余重新闭上眼睛,“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小店庙小,招待不起贵客。”

青袍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余老板,我劝你想清楚。”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我们背后的人,不是你得罪得起的。识相的话,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好聚好散。要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庖丁余还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说完了?”

“余老板……”

“说完了就走。”庖丁余的声音淡淡的,但林育文听出了一丝冷意,“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但要是有人非要折腾,那就大家一起折腾。”

青袍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

“好,余老板硬气。”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不过我奉劝余老板一句,有些事情,不是硬气就能解决的。您好好想想,我们还会再来。”

他带着随从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育文从后厨走出来,看着师父。

“师父,那些人……”

“没事。”庖丁余睁开眼睛,站起身,“几个小角色,成不了气候。”

他往后院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

“这几天你别出门了,就在家里待着。”

“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林育文忍不住问,“那个五味鼎……”

“我说了,没事。”庖丁余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什么?让你待着就待着,别添乱。”

他掀开门帘,走进后院。

林育文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师父说没事,但他的反应明显不对劲。那个青袍男子的威胁,师父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林育文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那些人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找五味鼎?五味鼎到底在哪?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里,怎么也理不清。

他叹了口气,回到后厨,继续洗碗。

不管怎么样,师父让他别出门,他就别出门。其他的事,他一个刚开灶的小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灶烟镇黑透了,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林育文洗完碗,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那些外地人,五味鼎,师父的反应,青袍男子的威胁……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方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等。

等师父告诉他真相,或者等事情自己揭晓。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黑沉沉的。

林育文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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