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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时疫平息后的长安,晨光漫过朱雀大街,苏安堂的药香与市井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苏瑾禾刚送走最后一位复诊的病患,就见苏念安捧着一个木盒匆匆走来,神色凝重:“瑾禾姐姐,柳伯在整理苏家旧物时,发现了这个藏在衣柜夹层里的盒子,说从未见过。”

木盒通体由紫檀木打造,上面雕刻着苏家独有的缠枝莲纹,边角处已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苏瑾禾接过木盒,指尖触及盒面,口的双生药玉突然微微发热,竟与木盒产生了隐隐的呼应。她试着将药玉贴近盒锁,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锁扣应声而开。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绢帛和半枚玉佩。绢帛展开,是父亲苏景珩的字迹,墨迹虽已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吾女瑾禾,若你能见此卷,便知苏家之难,非止于宇文士及一己之恶。幽冥谷与宇文家族世代勾结,觊觎苏家‘长生术’秘传已久。长生术核心在龙涎珠,藏于昆仑秘境,需三件信物方可开启:苏家双生药玉、宇文家传玉佩、幽冥谷幽冥令。当年为保龙涎珠不落入恶人之手,为父将其藏匿,仅留此线索。切记,龙涎珠非为长生,实为解毒圣物,可解天下至毒,亦能反噬人心,慎用之。”

苏瑾禾指尖抚过绢帛上的字迹,眼眶微热。原来苏家遭难的背后,还有如此深藏的秘密。她拿起那半枚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 “宇文” 二字,与之前宇文承业佩戴的玉佩样式相似,显然是宇文家族玉佩的另一半。

“长生术?龙涎珠?” 沈砚辞恰好从太医院赶来,看到绢帛上的内容,脸色凝重,“难怪宇文士及与幽冥谷如此执着于苏家,竟是为了这龙涎珠。”

“父亲说龙涎珠是解毒圣物,而非长生不老之药。” 苏瑾禾沉吟道,“宇文家族与幽冥谷恐怕是误解了长生术的真正含义,才会不择手段争夺。如今幽冥令在陛下手中,宇文家族的玉佩我们已有半枚,加上我的双生药玉,只差另外半枚宇文玉佩,便能找到龙涎珠。”

苏念安话道:“瑾禾姐姐,宇文士及的儿子宇文承业已死,他的玉佩是否还在?或许另一半就在他身上?”

“宇文承业死后,其遗物已被朝廷收缴入库。” 沈砚辞说道,“我们可以向陛下申请,查阅宇文承业的遗物,看看能否找到另外半枚玉佩。”

三人即刻入宫面见,将绢帛上的内容与苏家的秘密一一禀报。看完绢帛,神色凝重:“没想到苏家竟藏着如此重要的秘密。龙涎珠若为解毒圣物,对天下百姓而言,实乃至宝。朕准你们查阅宇文承业的遗物,另外,幽冥令也可暂借你们使用,务必找到龙涎珠,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在禁军的带领下,苏瑾禾三人来到内务府的库房。宇文承业的遗物不多,大多是些衣物和书籍。苏瑾禾仔细翻查,终于在一件锦袍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巧的丝囊,里面装着的,正是另外半枚宇文家族玉佩。

两半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上面的纹路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地图,隐隐指向西域方向。“看来这就是昆仑秘境的线索。” 苏瑾禾说道,“我们需要即刻前往西域,寻找昆仑秘境,取出龙涎珠。”

得知找到了完整的宇文玉佩,当即下旨,任命沈砚辞为正使,苏瑾禾为副使,苏念安与青禾为随行医官,带领二十名精锐禁军,前往西域寻找昆仑秘境。同时,还赐予他们一面金牌,可调动沿途各州府的兵力,遇事可先斩后奏。

出发前夜,苏安堂内,柳伯为众人践行。他取出一个布包,递给苏瑾禾:“瑾禾,这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一些解毒草药和苏家的秘制伤药,西域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务必收好。另外,这是药谷的地图,若遇到危险,可前往药谷暂避。”

苏瑾禾接过布包,心中满是感激:“柳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将龙涎珠带回长安,不让苏家的心血白费。”

青禾收拾好药箱,说道:“师父,我们已经准备妥当,明一早便可出发。”

沈砚辞看着苏瑾禾,眼神坚定:“苏姑娘,此次西域之行,我会保护好你和大家的安全,一定助你找到龙涎珠。”

苏瑾禾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明月。她知道,西域之行必定充满艰险,昆仑秘境更是未知莫测,但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天下百姓,她必须勇往直前。

次一早,一行人带着行囊与药品,骑着快马,离开了长安,向西域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从繁华的都城到苍茫的戈壁,再到连绵的山脉,路途遥远而艰辛。

这,他们来到一个名为 “流沙镇” 的小镇,这里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治安混乱。刚进镇口,就看到一群地痞流氓正在抢夺一位老妇人的财物。

“住手!” 苏瑾禾大喝一声,催马上前。

地痞流氓见状,转过头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上下打量着苏瑾禾一行人,不屑地说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爷爷不客气!”

沈砚辞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光天化之下,强抢民女财物,你们好大的胆子!”

大汉哈哈大笑:“胆子?在这流沙镇,爷爷的话就是规矩!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他们!”

地痞流氓们纷纷冲了上来,手中拿着棍棒和刀具。沈砚辞与禁军们立刻拔刀出鞘,与地痞流氓激战起来。苏瑾禾与青禾则下马,将老妇人扶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这些地痞流氓虽然凶悍,但哪里是精锐禁军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跪地求饶。“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砚辞冷哼一声:“滚!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为非作歹,定不轻饶!”

地痞流氓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老妇人感激地说道:“多谢各位大侠相救,老朽无以为报。”

苏瑾禾问道:“老人家,您为何会被这些地痞欺负?”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本是这流沙镇的居民,儿子去西域经商,一去不回。这些地痞知道我孤身一人,便经常来抢夺我的财物,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您儿子去了西域哪里?何时出发的?” 苏瑾禾心中一动,或许老妇人的儿子知道昆仑秘境的线索。

“我儿子去了昆仑山下的古城,已经三个月了,至今没有消息。” 老妇人说道,“听说昆仑山下最近不太平,经常有盗匪出没,还有人说看到了妖怪。”

昆仑山下的古城?苏瑾禾与沈砚辞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离昆仑秘境越来越近了。“老人家,我们正要前往昆仑山,或许可以帮您寻找您儿子的下落。”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那就多谢各位大侠了!若能找到我儿子,老朽必有重谢!”

苏瑾禾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何谈重谢。您先跟我们一起去客栈安顿下来,我们明一早便出发前往昆仑山,帮您打听您儿子的消息。”

一行人来到镇上的客栈,安顿好老妇人后,苏瑾禾与沈砚辞商议道:“沈少卿,老妇人的儿子可能在昆仑山下遇到了危险,我们明出发时,或许可以顺道寻找。另外,流沙镇的人提到昆仑山下有盗匪和妖怪,恐怕与龙涎珠有关,我们务必小心。”

“嗯。” 沈砚辞点头,“明我们多派几人打探消息,务必摸清昆仑山下的情况,再做打算。”

次一早,苏瑾禾一行人辞别老妇人,继续向昆仑山出发。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前往西域的商人,从他们口中得知,昆仑山下确实有一座废弃的古城,最近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古城附近活动,而且有不少商队在那里失踪。

“看来这些失踪的商队,很可能是被觊觎龙涎珠的人所害。” 苏念安说道,“他们或许也在寻找昆仑秘境的入口。”

苏瑾禾说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昆仑秘境,取出龙涎珠。”

经过数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昆仑山下。昆仑山巍峨耸立,终年积雪,云雾缭绕,显得神秘而壮观。山脚下,果然有一座废弃的古城,城墙早已残破不堪,城内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这就是老妇人儿子前往的古城。” 沈砚辞说道,“我们先在城外扎营,派人进城探查情况。”

禁军们很快搭建好了营帐,沈砚辞派了四名禁军进城探查。然而,四个时辰过去了,进城的禁军却迟迟没有回来。

“不好,他们可能出事了!” 沈砚辞脸色一变,“我们必须立刻进城寻找。”

苏瑾禾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小心,进城后保持警惕,一旦遇到危险,立刻示警。”

一行人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城。古城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破城墙的呼啸声。他们沿着街道仔细搜寻,终于在古城中心的一座宫殿废墟中,找到了那四名禁军。

此时,四名禁军躺在地上,面色发黑,气息微弱,显然是中了毒。宫殿废墟中,站着一群身穿黑衣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幽冥谷的残余党羽,谷主的师弟,墨尘。

“苏瑾禾,沈砚辞,你们果然来了。” 墨尘冷笑一声,“龙涎珠是幽冥谷的宝物,你们休想染指!”

“墨尘,幽冥谷谷主已死,你们这些残余党羽,还不束手就擒?” 沈砚辞厉声道。

“束手就擒?” 墨尘哈哈大笑,“只要拿到龙涎珠,我就能重振幽冥谷,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他挥了挥手,“给我上,了他们!”

黑衣人们纷纷冲上前,与苏瑾禾一行人激战起来。这些黑衣人都是幽冥谷的精锐,擅长用毒和暗器,战斗力极强。禁军们虽然精锐,但在黑衣人的攻击下,也渐渐感到吃力。

苏瑾禾一边用银针为受伤的禁军解毒,一边与黑衣人格斗。她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毒药与幽冥谷谷主所用的毒药相似,但毒性更强。她取出苏家的秘制解毒药,分给众人:“大家将解毒药含在口中,可暂时抵御毒性。”

沈砚辞与苏念安并肩作战,沈砚辞的剑法凌厉,苏念安则凭借着在药谷学到的技巧,用草药制作出简易的陷阱,困住了不少黑衣人。

激战中,墨尘突然取出一枚毒针,猛地向苏瑾禾射去。苏瑾禾侧身躲闪,毒针射中了她身边的一名禁军,禁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卑鄙小人!” 苏瑾禾怒不可遏,怀中的双生药玉再次发出青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挥舞着短刀,向墨尘冲去,短刀上的青光化解了墨尘身上的毒性。

墨尘没想到苏瑾禾的力量如此强大,心中一慌,想要后退,却被苏瑾禾一刀划伤了手臂。沈砚辞趁机上前,一剑刺穿了墨尘的膛。

墨尘倒在地上,气息微弱:“龙涎珠…… 在…… 在古城地下的密室…… 你们…… 你们找不到……”

说完,墨尘便气绝身亡。黑衣人们见首领已死,纷纷四散逃窜,被禁军们一一擒获。

苏瑾禾立刻为受伤的禁军诊治,好在大部分禁军只是中了轻微的毒,服用了解毒药后,渐渐恢复了过来。“我们现在就去古城地下的密室,寻找龙涎珠。”

一行人在宫殿废墟中仔细搜寻,终于在一块石板下,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入口处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大家小心,里面可能有陷阱。” 沈砚辞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地下通道狭窄而陡峭,一行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苏瑾禾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图案与苏家秘传医籍中的某些符号相似,似乎是关于长生术的记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与宇文玉佩上相同的纹路。苏瑾禾取出双生药玉和宇文玉佩,将它们放在石门上的凹槽中。

“咔哒”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水晶棺,水晶棺中,一颗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珠子,正是龙涎珠。

“龙涎珠!” 苏瑾禾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石台前。

就在这时,密室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无数支毒箭从墙壁中射出,向众人袭来。“小心!” 沈砚辞大喊一声,挥舞着长剑,挡在众人身前,将毒箭一一击落。

苏瑾禾趁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龙涎珠从水晶棺中取出,放入锦盒中。“我们快离开这里!”

一行人转身向通道外跑去,身后的密室突然开始坍塌,石块纷纷落下。他们一路狂奔,终于在密室完全坍塌前,逃出了地下通道。

回到古城外的营帐,众人都松了口气。苏瑾禾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龙涎珠,心中满是欣慰。父亲的遗愿终于完成了,龙涎珠落入了正途,不会再被恶人利用。

“瑾禾姐姐,我们现在可以返回长安了。” 苏念安说道。

苏瑾禾点了点头:“嗯。不过,我们还要帮老妇人寻找她儿子的下落。或许她儿子还在古城附近,我们可以派人四处打听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苏副使,沈正使,我们在古城外的一处山洞中,发现了一名被困的男子,他说他是流沙镇老妇人的儿子。”

苏瑾禾与沈砚辞立刻跟着禁军来到山洞,山洞中,一名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男子正蜷缩在角落。看到苏瑾禾一行人,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你是老妇人的儿子?” 苏瑾禾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我叫李二,三个月前来到这里经商,没想到遇到了盗匪,被他们囚禁在这个山洞中。多谢各位大侠相救!”

苏瑾禾将李二带回营帐,为他诊治伤势,又给了他一些食物和衣物。李二感激涕零:“多谢各位大侠,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就死在山洞里了。”

“不用谢。” 苏瑾禾说道,“我们明便带你返回流沙镇,与你母亲团聚。”

次一早,一行人带着龙涎珠和李二,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途。昆仑山的云雾渐渐远去,苏瑾禾手中的龙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她知道,这颗珠子不仅承载着苏家的秘密,更承载着天下百姓的希望。

返回长安的路途依旧漫长,但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他们不仅找到了龙涎珠,还救了李二,完成了一件善事。苏瑾禾看着身边的沈砚辞、苏念安和青禾,心中满是感慨。这段旅程,让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守护天下百姓的信念。

长安越来越近,苏瑾禾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新的使命与挑战。龙涎珠的出现,或许会引发更多的风波,但她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未来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用自己的医术和智慧,守护好这颗至宝,守护好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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