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剧酱
好看的小说短剧推荐

第2章

混到濒临劝退,实在是惨不忍睹。

若主考官是旁人,或许尚可周旋,或借几分天家颜面勉力维系。

可偏偏,是鹤璃尘。

是那位今夜方在她殿中,被她压在身下,肆意亲吻,被她狠狠轻薄,占尽了这朵高岭之花的便宜,最终引得他眸凝寒霜、拂袖而去。

那位可是执法度如冰雪,不容半分瑕疵的监国司业。

想在他眼皮底下作弊,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青黛,去将我五年来在麟台应修的课业典籍,悉数找出来。”

棠溪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点散漫与慵懒已被一片清锐的决意取代。

临时抱佛脚?

是。

毕竟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当个废物。

青黛闻言,并无讶色,只微微一福:“喏。”

她转身走向书房一侧直达顶梁的紫檀木通天书架前,步履轻盈如踏水无痕。

不多时,便抱来一摞摞簇新得几乎能闻到生宣与墨锭未散尽气味的书册,轻轻堆在宽大的书案上,垒成一座沉默的小山。

《九洲地理志》、《策论衡鉴》、《星野分舆考》、《礼经注疏》……

封皮挺括,页缘齐整,连翻阅过的毛边都无,净得像是一场持续五年心照不宣的缺席证明。

“殿下,此刻用功,恐是……杯水车薪。”

青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墨滴入水,漾开一丝极淡的无奈。

“且此次裴公子……怕是也无法如往那般,再为您执笔代考了。”

裴砚川,那位被公主破格带回、以侍从之名养在长生殿的偏殿,却因绝世天资得以踏入麟台的寒门少年,曾是她家公主殿下这些年在学业考核中唯一的浮木。

“无妨。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以后,我就靠自己了。”

棠溪雪已伸手取过最上方一册,指尖划过书名,伸手翻开。

烛火将她低垂的侧脸勾勒得异常专注,长睫在莹白的肌肤上投下蝶翼般的影。

她目光如扫,并非漫无目的地浏览,而是以一种近乎恐怖的效率,飞速掠过一行行墨字。

眼波流转间,那些繁复的地理沿革、拗口的策论章句、精微的星象图谱,便似被无形之手攫取,印入脑海。

过目成诵,原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如今,这能力在荒废五年后,于这雪夜被重新点燃。

“这些还不够。”

她清灵的嗓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将五年内所有讲章、笔记、甚至同窗间流传的精华辑要,凡与麟台课业相关者,全部找来。”

书页翻动声细密如春蚕食叶。

她终于从书页间抬起眼,眸光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另外,去请裴砚川来一趟。”

“是。”

青黛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不再多言,敛衽一礼,悄声退下。

她一身淡青宫装,行动间衣袖微拂,很快没入殿外回廊的夜色与梅香之中。

窗外雪落无声,殿内光影摇红。

棠溪雪的身影埋首于书山之间,仿佛要将被偷走的五年时光,在这一个长夜里追讨回来。

不多时,回廊尽头传来极轻的步履声,踏碎琼瑶,由远及近。

紧闭的殿门外,风雪似乎停顿了一息,一缕清寒的混合着雪意与淡墨的风,先于来人,悄然渗入温暖的室内。

裴砚川,到了。

他停在门扉内侧三尺处,恰是烛光暖意与廊下寒气的交界。

一身浆洗发白的苍青麟台学服,两条束发带随着发丝垂落。

肩头还落着未及拂去的细绒般的雪末,遇暖即化作星星点点的湿痕,洇入布料。

“殿下。”

他垂首行礼,声音清冽,不高,却极动听清晰。

烛火将少年的影子拉得细长,伶仃脆弱。

清瘦如竹,破碎如瓷。

他生得极高,却因长期的清贫与苦读,瘦得有些嶙峋。

一双眉眼墨黑如点漆,本该是极出色的相貌,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易碎的倦色。

他站姿如松,背脊挺直,低垂着眸子,等待她的吩咐。

“过来吧。”

棠溪雪的嗓音在沉寂的书房里落下。

青黛无声退至门外,将雕花门扉轻轻掩合,将那满室暖光与翻涌的暗流隔绝在内。

“是。”

裴砚川依言上前。

他的步履依旧轻而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静,停在书案另一侧。

“殿下,上次您交代的事情……”

烛火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总是低垂的沉寂眼眸,此刻终于抬起,望向座上的公主。

眼底深处,是一片晦暗难明的逆来顺受的平静。

“是要今夜做吗?”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苍青学服最上方的两颗布纽。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嗯?上次?什么事?”

棠溪雪还在垂眸看书,疑惑地问了一句。

“您叫砚川过来,不就是为了那事么?”

裴砚川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同样苍白线条清晰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并未继续,只是维持着这个姿态,而后,竟是屈膝,缓缓跪在了铺着柔软毡毯的地面上,就在她的脚边。

“我不太会这些……但……会让您尽兴的……”

他伸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与决然,握住了她方才点过书页尚沾着墨香的手。

他的掌心很凉,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

棠溪雪怔住,一时未能反应。

下一刻,他俯首,微凉的唇畔带着颤抖,轻轻靠近她温热的指尖,然后,极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那触感湿濡而突兀,滚烫的烙铁落在冰雪之上。

“啪——!”

棠溪雪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手,反手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他苍白的面颊上。

力道不重,却在寂静中绽开一声惊心的脆响。

手掌上带来的海棠冷香,也飘了过来。

“殿下,我洗净了,不脏的。”

裴砚川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散落的几缕黑发遮住了眉眼,唯有那迅速浮起的淡红指印,在冷白的皮肤上刺目地彰显着存在。

他却没有闪躲,甚至没有抬手去碰触那痛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棠溪雪的嗓音带着几分震惊。

“殿下不喜欢这样吗?”

裴砚川只是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她,眸光深寂如古井,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

周身的破碎感非但没有因这屈辱的姿势减弱,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尖锐的令人心窒的脆弱。

“那……殿下,今夜……想要砚川如何伺候?”

他开口,嗓音比平更低,却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异常磁性,在寂静中缓缓荡开。

棠溪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残留着那一触的冰凉与湿意。

暮凉拧了一条热毛巾,亲自为棠溪雪将手指擦拭净。

“殿下,您之前让裴公子过来侍寝的。”

他低声提醒了一句,他知道殿下生病之后,就经常失忆。

若非早就知道裴砚川是公主想睡的人,他方才已经一剑将亵渎公主殿下的登徒子砍了。

“……”

棠溪雪震惊过后,看着裴砚川跪伏的姿态,那任人采撷的小白花模样……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