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君在顾青青的搀扶下急匆匆的来到了青荷苑。
当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顾诏之满脸血迹的脸时,顾老太君浑浊的眼如同利刃一般,刮向李锦书。
“锦书,别闹了,跟祖母回去。”
可李锦书不肯,受伤的眼中满是疯狂:“祖母,顾诏之他居然与桑以棠行苟且之事,他在知道我有孕的当,迫不及待的与她颠鸾倒凤。”
顾老太君震惊的看向顾诏之。
顾诏之额间青筋暴起,努力压抑住想人的冲动。
“李锦书,你别胡说八道!”
李锦书癫狂的大笑:“我胡说八道,我亲眼所见,你在亲她,还能有假。”
花露为桑以棠披上披风,仔细系好,将她严严实实的罩住。
顾青青睁大了眼,指着桑以棠冲着顾诏之说道:“哥,你选谁不好,为什么要是她,她都被人玩烂了。”
“顾青青!”顾诏之朝她怒喝:“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说出如此放荡的话,你的女德女训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青青缩着脖子,她害怕大哥,可还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顾诏之气笑了,“好,很好,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抓着这事不放,那我今就给你们一个明白。”
桑以棠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裳,轻轻摇头小声道:“表哥,莫为了我与嫂嫂表妹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顾诏之眼中眸光微动,“这可关乎到你的名声。”
桑以棠抬头眼眶微微泛红,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我没事的,莫要为了我与嫂嫂离了心,以棠只希望侯府一家好好的。”
顾青青冷嗤一声,嘲讽道:“你装什么装,你是怕被别人知道你那些破事吧。”
桑以棠低垂头,静默不言,用力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顾青青更得意了,她与李锦书感情算不得多好,可李锦书毕竟是丞相之女。
她只是个商贾的孤女,该偏向谁不言而喻。
“你就是怕别人知道你放荡的事!”
桑以棠双手握成拳,气愤的抬头看向顾青青:“表妹,我从不亏待你,我屋内的珠宝首饰,我从江南带来的暖玉全都送给了你,你为何这般对我?”
她的双眼蓄满了泪,可仍旧倔强的紧咬下唇,将眼泪了回去。
顾青青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些,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李锦书冷笑,已经从刚才的癫狂渐渐冷静了下来,讥讽道:“这跟你是不是贱货有什么关系!”
“李锦书,你堂堂太傅之女张口闭口就是贱人贱货,想必是老太傅没教好你女子之德,明我便通知老太傅将你接回,好生安胎!”
李锦书气得全身发抖,他居然威胁她。
若是她被夫君送回太傅府,她爹定会被人嘲笑教女无方。
她本就比不上姐姐,如今再被人诟病,只怕爹娘也再不待见她。
李锦书依旧色厉内荏:“我只是实话实说,那天的事,那么多人看见了。”
顾诏之深吸了一口气:“来人,去宫中请女医。”
顾老太君脸色阴沉的坐下,看着李锦书第一次有了厌烦之感:“锦书,不是让你在院中不外出吗?”
李锦书抚着肚子坐下,眼中愧疚:“祖母,也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心情总是易躁易怒,又爱胡思乱想,是锦书的错。”
也许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她现在觉得小腹一阵阵闷痛。
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努力让自己冷静。
顾老太君也只能忍住怒气嘱咐她定要小心,下次不可在私自出梧桐院。
很快,当时的女医又来了。
看到满屋的人,女医眉头轻蹙:“病患在不通风的环境下,不利于恢复。”
顾诏之朝她温声道:“有劳陆医师了。”
女医放下药箱,拿出药枕:“请问这次是谁看诊。”
顾诏之温声回道:“想让陆医师看看,我表妹的药性是否都解了。”
女医点头,桑以棠坐在床榻上,女医将脉枕放下,仔细扶起了脉。
女医沉静无波的眸子,抬眼看了看安静的桑以棠,
桑以棠朝她扯出一抹笑,眼里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赞赏,
女医一顿,“药性已除,只不过……”
顾青青急切的追问:“只不过什么?只不过她已不是完璧之身对不对?”
女医不耐的看向顾青青,觉得她甚是聒噪。
她还来不及开口,李锦书便也迫不及待的追问:“陆医师,诊脉当真能知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
陆鸢最忌讳别人不信任她的医术,她虽是女子,可医术不比男子差上半分。
她也是医官院考上了榜首的医官。
她冷了脸:“不要说是不是完璧之身,就连侯爷房事几刻我都能诊的出来。”
顾诏之轻咳一声:“陆医师,见笑了,只不过什么?”
陆鸢多看了一眼桑以棠:“只不过终究是伤了底子,加上她昨夜又起了高热,后得好好调理才是。”
顾诏之松了口气,朝桑以棠看去,柔和的目光刺痛了李锦书的眼。
“陆医师还没说,桑以棠是不是完璧之身呢。”
李锦书断定了就算她那没被玷污,昨夜顾诏之应是与桑以棠行了苟且。
她的人回报,昨夜亲眼看到顾诏之抱着不着寸缕的桑以棠。
不然她也不会受不了一早便了过来。
只要把不知捡点,水性杨花按在她身上,后她便没有翻身的余地。
陆鸢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掷地有声:“这位姑娘仍是完璧之身。”
李锦书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侯爷夫人是在怀疑下官的医术吗?”陆鸢本就冷淡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冷意。
“这不可能!”李锦书指着桑以棠,“一定是你诊错了。”
陆鸢收拾起药箱,“那侯爷夫人便另谋高就吧,下官告辞了。”
陆鸢背起沉重的药箱就往外走,
顾诏之连忙吩咐下人送送陆鸢。
桑以棠赶忙让花露低头,同她耳语了几句。
花露点头,垂头小心离开。
下人将人送到府门前的马车,恭敬垂首:“陆医师慢走。”。
陆鸢刚准备上马,
花露一路小跑而来:“陆医师,稍等!”
陆鸢回头,神情依旧淡漠。
花露笑着将一个绣有荷花图案的钱袋递给她:“多谢医师,劳烦医师了。这是我家姑娘的一点心意。”
陆鸢刚想拒绝,花露继续说道:“我家姑娘说了,女子在世道本就艰难,要比男子努力几倍才能有被人看到的运气,想必医师一定是拼尽了全力才当上了医官院的医师,才有机会站在人前。”
“我家姑娘敬佩医师,这只是诊金。
劳烦陆医师为我家姑娘开个调理身子的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