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衣身形轻颤,她脸上扯上笑意,
“表兄若要奖我,给银子就好了。”
她还在想着推拒,可下一刻便是被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
谢沉舟全当没听到她那句不解风情的话,径直抱着她走进了浴房。
浴房里弥漫着温热的水雾,朦朦胧胧的。
他眼底清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着的欲色,俯身把她搁在了池边的玉塌上。
这一晚,不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没打算放过她。
谁让,是她先招惹了他?
沉香屑在博山炉中无声洇开,丝丝缕缕,缠上烛影摇红。
事后,江芷衣躺在榻上累的一手指都不想动。
谢沉舟抱着她去沐浴。
可谁料,刚洗净回到内间。
他又是凑了过来想要吻她。
江芷衣连忙推了他一下,她力道很轻,微红的眼睛里急出泪水,
“表哥,明天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国公府规矩森严,虽说老夫人免了平的晨昏定省,但每逢初一,十五,是所有人都要去请安的。
谢沉舟停下动作,轻轻嗯了一声,
“那今晚就在这儿睡吧,青竹院离东苑近一些。”
江芷衣忙摇头,
“还是不必了,国公府人多眼杂,我此刻趁着月色回去,刚好。”
开什么玩笑,上床归上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冲着他这张脸,她也不算亏,又不是没睡过。
可同床共枕…她怕做噩梦。
趁他没开口拒绝,江芷衣连忙从床上滚了下来,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谢沉舟伸手扶住她,眉头微蹙,
“坐软轿回去。”
江芷衣连忙点头,
“好。”
怕他反悔,她连忙整理衣衫出了门。
谢沉舟看着她匆忙的身影,不由得眉头微皱。
平里倔得很,再怎么难受都不肯掉一滴泪。
今倒好,哭了好几回。
*
江芷衣坐着软轿回了兰雪院。
刚爬上床要睡觉,便又听到了秋葵的声音。
不过这一回不是找麻烦,她把她当掉的那一盒首饰又给送了回来,连带着的还有五千两银票。
原本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抱着那五千两银票,心满意足的陷入梦乡。
睡了一觉,多了五千两银票,还有一箱子首饰,不亏。
次清晨,江芷衣是被姜赪玉身边的大丫鬟杏雨给叫醒的。
“表姑娘,快醒醒了,今要给老太太请安。”
天刚蒙蒙亮,杏雨已经给她备好了衣裳,而后拖着她起床洗漱,开始给她摆弄发饰。
江芷衣是借住的表姑娘,穿着不宜太过扎眼,可也不能太过简单寒酸,不然走出门去倒像是国公府苛待了她一样。
寿安堂位于国公府最中间的位置,以此为界分了东西两苑。
东苑是大房的地界,西边则由中线切割,西北是三房住处,靠南则是二房的住处。
国公府这三房中,只有承爵的国公爷谢朝是谢老太太所出,其余两房皆是庶出,但由她教养长大。
国公爷谢朝常年在外领兵,娶了沈氏女为妻,后院净只此一妻,所生二子一女,皆由宁氏所出。
二房的谢在云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虽在朝中挂了个闲职,但整只知寻花问柳,声色犬马。
西苑的姨娘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七八房,但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个孩子,这全赖二夫人宁氏打胎有道。
二房长女谢婉茵,是早前谢在云的通房所出,那通房死后便养在宁氏名下。次女是宁氏所出,比谢婉茵小一岁,名唤谢婉莹,今年十六,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剩下一子,便是姜赪玉三月前生的,老太太赐名谢安。
因着谢安的出生,姜赪玉的身份也算是水涨船高,从原先的透明人,到现在在老太太眼里有了个名字。
三房老爷谢在野,算是老国公老来得子,今年二十七,前几年刚成婚,膝下三子一女,都还未成年。
谢在野对朝事不感兴趣,现下借着国公府的势力经商,颇有成就,也深受谢老夫人的喜爱。
江芷衣抵达寿安堂的时候,二夫人宁氏正带着女儿簇拥在谢老夫人的下首。
谢婉茵站在母女身侧侯着,看到江芷衣进门,她眼睛亮了亮。
她在国公府几乎算是透明人,也就和江芷衣能说上几句话。
姜赪玉原本也想凑到老夫人身侧,但宁氏一个眼刀扫了过来,她只得安安分分的行礼问安。
江芷衣跟在姜赪玉的身后,也老实的问了一个安。
谢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江芷衣一眼,问了句,
“芷丫头的婚期快到了吧。”
江芷衣俯首道,
“禀老太太,还有月余。”
谢老太太听着点了点头,
“届时便从西侧门出嫁吧,我再为你添一份妆。”
这丫头出落的倒是越发好了,之前自家孙儿几次三番帮她,还以为是这丫头存了攀高枝的心。
她还想着若孙儿喜欢,待他娶妻,便灌碗绝嗣药抬她给他做妾,左右在她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未曾料,这丫头是个安分的,竟甘愿嫁一无名书生。
也罢,她这个长相,留在府中也容易生出事端。
姜赪玉闻言连忙带着江芷衣叩首,谢恩。
宁氏扫了江芷衣一眼,心中冷笑,老夫人倒是抬举她。
不过也好,这小贱蹄子手段多的很,几次三番坏她好事。
若是再攀上谢沉舟,进府做妾,那还有她对好子?
早些嫁出去也好,等她嫁出去,看她怎么收拾姜赪玉这贱人。
谢大夫人沈氏全当没看到着些暗流涌动,趁着提起婚事这茬,她轻笑着开口,
“琅哥儿也到了议亲的年龄了,我昨同他提起,他说王家的大丫头不错,我想这几半个春宴,趁机给他相看相看。”
谢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沉声道,
“谢王两家算是世交,王家的当家主母又是你娘家姐姐,这桩婚事若成了,三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沈氏的确存着私心,她生怕老太太不悦,脸上扯出笑来,
“妾身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还得老太太和琅哥儿看得过眼才行。”
谢老太太听着一笑,
“左右两家门当户对,那丫头是名冠京城的才女,出落得也好,我有什么看不过眼的,你若喜欢,便着手去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