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衣服被树枝上的尖刺勾破，渗出一道血痕。
苏念念蹲下身，声音轻轻。
“霍烬，记住这种感觉。”
她凑近他的耳边。
“你的命，在我手里。”
下一秒，霍烬起身，将她拦腰抱起，直奔二楼卧室。
……
这一夜是一场狂风暴雨。
霍烬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和都发泄出来。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
“霍烬……”苏念念就知道霍烬不好惹，每次惹完身体都遭罪。
霍烬狠狠一口咬在了她圆润的肩头。
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不是单方面的乞讨。
苏念念没有推开他。
她睁开眼，看着埋首在她颈间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沾着汗水。
灼热化作了温凉的玉石。
苏念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一下，两下。
像是在哄。
霍烬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喊着，声音沙哑性感。
“念念……”
苏念念闭上眼，嘴角勾起笑意
……
天亮了。
霍烬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他转过头，看到苏念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指尖挑了一点透明的药膏，正准备往他背上抹。
听到动静，苏念念转过头，神色淡淡：“醒了？”
霍烬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背上辣的疼，全是昨晚苏念念抽出来的一条血痕。
“你在什么？”霍烬警惕地看着她。
“上药。”苏念念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霍烬的眸色瞬间冷了。
他一把挥开她的手，药瓶滚落在地毯上。
“不用你假好心。”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身走进浴室。
“昨晚我神志不清，说的话不算数。”
苏念念靠在床头，玩着那个药瓶。
“哦？哪句不算数？”
霍烬的神色更冰。
他语气冰凉，“别以为睡了几觉就能拿捏我。”
“是吗？”苏念念抬眼，“那你去找别人啊。”
霍烬不想说话。
他要是能找别人，还会受这份气？
“你不净。”
苏念念无语。
来了。
这个坎终究是过不去的。
“霍烬。”苏念念想解释，“那晚在车里……”
“车里？”
霍烬打断她，轻呵。
“呵，什么车里？你和谁在车里？”
“奸夫？你终于肯提了？”霍烬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是……我是说……”苏念念皱眉。
“是谁？”
霍烬接着问。
“是你的大学同学？还是苏家的司机？或者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他忽然笑了。
“霍烬！”
苏念念推开他，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
“我是疯了。”霍烬被推得后退一步，“我疯了才会娶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苏念念哭了。
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争辩。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
烫得惊人。
霍烬缩回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苏念念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兔子，那双平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委屈。
“霍烬，你想气死我。”
她骂得声音很小，却带着浓重的鼻音。
霍烬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明明该觉得解气，明明该继续羞辱她，可看着她这副样子，他竟然觉得口发闷，堵得慌。
“别哭了。”
他生硬地挤出三个字，语气烦躁。
苏念念不理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叫你别哭了。”霍烬声音有点哑。
苏念念偏过头，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擦眼泪，越擦越多。
霍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在商场上伐果断，面对几亿的合同都不眨眼，可面对苏念念的眼泪，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公司了。”
最后，霍烬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念念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几秒，确信霍烬已经走远了。
她慢慢放下擦眼泪的手。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和伤心？
苏念念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脸上的泪痕。
“拿捏。”
她轻声骂了一句。
男人果然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跟他硬刚，他比你还硬。
稍微示点弱，掉两滴眼泪，他就慌了手脚。
苏念念捡起地上的药瓶。
“霍烬啊霍烬，真是不禁撩。”
……
霍氏集团顶层。
陈特助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正准备汇报工作，却发现自家老板有些不对劲。
霍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的商业并购案。
特助悄悄瞄了一眼。
是个微信对话框。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那是少苏念念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苏念念发的：“晚上回来吃饭吗？”
当时霍烬回了一两个字：“不回。”
特助：“……”
霍烬似乎察觉到了特助的目光，猛扣过手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很闲？”
特助吓得一激灵：“不不不，霍总，这是今天的会议纪要……”
霍烬接过文件，看似在看，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苏念念早上的眼泪。
那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的触感，到现在还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霍烬狠狠掐灭。
那个女人满嘴谎言，心机深沉，连第一次都不是给他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可她哭起来……真的挺可怜的。
霍烬烦躁地把文件扔在桌上，扯了扯领带。
这时，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霍烬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点开，是苏念念发的。
苏念念：【今晚可能没力气当你的药了。】
“今晚的应酬推了。”
特助一愣：“啊？可是今晚约了王总……”
“我说推了。”霍烬声音冷冽，“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