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与秦羽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来人正是秦家家主,秦羽的父亲,秦氏集团的掌舵人——秦山河。
随着秦山河踏入宴会厅,门外走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五六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宴会厅内形成包围圈。
这些保镖与之前王家、周家的保镖截然不同。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每一个都身高体壮,眼神锐利,太阳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更关键的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配了枪。
这不是普通的保安公司能训练出来的队伍,这是秦家真正的私人武装——秦家安保队的精锐。
“爸!”秦羽看到父亲和这支队伍,顿时重新挺直了腰板。
秦山河没有立即回应儿子,而是缓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目光如刀般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当他看到周伟父子死不瞑目的惨状,看到那些脑袋炸开、骨塌陷的保镖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但他毕竟是执掌秦家二十年的家主,城府极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小凡,”秦山河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楚凡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年不见,你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楚凡站在原地,面对数十名持枪保镖的包围,神色依旧平静:“秦叔,七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山河和楚凡的父亲以前是生死之交。
七年前,楚家还没倒台时,秦山河和楚凡的父亲,是苏城商界并称的“双雄”。
两人年轻时一起创业,经历过生死,有过命的交情。
楚凡还记得,小时候秦山河经常来家里做客,每次都会带礼物给他和姐姐妹妹。
那时候的秦山河,在他眼中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可是后来…
楚家出事,秦山河选择了袖手旁观。
不仅袖手旁观,甚至在楚家倒台后,秦家还吞并了楚氏集团的部分产业。
这些,楚凡都记在心里。
秦山河听到楚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凡,你长大了。”
“人总会长大的。”楚凡平静地说道,“尤其是在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
秦山河沉默了片刻:“楚家的事,我很遗憾,但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楚凡笑了,那笑容很讽刺,“秦叔,您的苦衷,就是和其他人联手,瓜分楚家的产业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山河摇头,耐心解释,“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秦家如果不那样做,也会被针对…”
“所以您就选择了牺牲楚家,保全秦家?”楚凡打断他,眼睛一眯,“秦叔,您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您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
秦山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故人之后与长辈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出。
“小凡,”秦山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眼前的事,你今天在我的地盘上人闹事,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楚凡反问,“秦叔,您想要什么交代?”
“七年前的事,对于你们来说无所谓,但对我来说…过不去。”
“我还想找秦叔,以及在座诸位要个交代,七年前我在监狱被刺,这事还请诸位给我个交代。”
顿时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谁也没想到,今天楚凡来大闹秦家婚礼,竟然是为了此事。
秦山河明知故问;“小凡…什么刺?”
楚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秦叔,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你说什么?”秦山河脸色一沉。
“放肆!”邱震怒喝道,上前一步,“楚凡,你敢这样跟家主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邱震这个秦家安保总负责人瞬间脸色涨红。
“楚凡!”邱震眼中寒光闪烁,冷笑一声,
“七年前你不过是楚家一个臭未的小子,现在坐了七年牢出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邱震身形如电,一拳直取楚凡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显然是个练家子。
邱震能在秦家担任安保总负责人,实力自然不弱,这一拳足以击碎砖石。
秦山河没有阻止,显然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瞬间,楚凡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只是微微侧身,却精准地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右手如真龙般探出,五指成爪,扣向邱震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邱震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你…”邱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完全没看清楚凡是怎么出手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楚凡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滚。”
楚凡用力一甩,邱震竟蹬蹬蹬倒退数步,气血翻涌,怒不可遏。
他感到自己手腕都快被捏碎了,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那种恐怖力道,从未见过。
这个楚凡,到底有多强?
秦山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想到连邱震都不是楚凡的对手。
邱震算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七八个保镖都难以近身,而今却连楚凡都拿不下?
现在邱震被楚凡一招废了手腕,这不仅是对秦家的羞辱,更是对他这个家主权威的挑战。
“小凡,”秦山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来你这七年,确实长进不少。”
“托您的福。”楚凡淡淡道,“在监狱里不学点本事,早就被人弄死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让秦山河心中一凛。
他知道,楚凡指的是七年前监狱里的那场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