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外,血雾弥漫。
原本清幽雅致的茶花林,此刻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嗤!嗤!嗤!”
无数片翠绿的茶花叶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竟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锋利。
它们裹挟着红色的雾气,如同漫天花雨般疯狂旋转、切割。
“啊!我的手!我的手!”
南海鳄神岳老三发出猪般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这些看似柔弱的花叶面前竟然脆如薄纸。
他拼命挥舞着那把巨大的鳄嘴剪,想要护住周身要害。
但那花叶实在太多、太密了,简直无孔不入。
不过眨眼间,他身上那件厚实的皮甲就被割得千疮百孔,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身黄褐色的短褂。
“老三!别硬扛!快往中间靠!”
段延庆目眦欲裂。
手中两精铁拐杖舞得密不透风,激荡出一圈圈强横的内力气浪,试图将那些飞射而来的花叶震碎。
但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这阵法仿佛无穷无尽。
每当他震碎一波花叶,周围的茶花树就会诡异地移动方位,紧接着便是更猛烈的一波攻势。
而且,这阵法中似乎还蕴含着某种迷幻心智的力量。
“孩子…..我的孩子…..”
一旁的叶二娘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原本还在抵挡花叶。
但随着红色雾气入鼻,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竟然扔掉了手中的兵刃,跪在地上。
“噗嗤!”
数片花叶趁虚而入,直接在她背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二娘!”
段延庆想要救援,却被几从地下突然钻出的藤蔓缠住了铁杖,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至于最先受伤的云中鹤,此刻早已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若不是岳老三把他拖在身后,恐怕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这就是【葵水阵】配合【乙木迷踪阵】的恐怖威力!
在这个由苏长青亲手布置的领域里。
这几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人,脆弱得就像是几只待宰的羔羊。
……
听雨楼上,歌舞升平。
与楼下的血腥惨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楼阁之内的奢靡惬意。
苏长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屠。
“夫君,这阵法…..竟然如此厉害?”
王语嫣看着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小脸上既有震惊,又有一丝畏惧。
她虽然熟读武学典籍,但这般神鬼莫测的阵法手段,却是闻所未闻。
那段延庆可是一流巅峰的高手,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阵法之道,本就是借天地之力。”
苏长青抿了一口阿朱递到嘴边的美酒:“这曼陀山庄地势特殊,水汽极重。”
“我以茶花为木,引太湖之水为兵,生生不息。”
“除非是大宗师亲至,以力破巧,否则陷入阵中,便是先天高手也得脱层皮。”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全神贯注控阵法的李青萝。
“岳母大人,左三右七,乾位转坤位,给那段延庆加点料。”
“是,公子。”
李青萝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她握着那块温热的玉牌,感觉整个山庄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种掌握他人生死的,让她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剧烈跳动,脸颊上泛起两团红,整个人看起来妖艳得惊人。
随着她指尖输入一道真气。
“轰!”
楼下阵法再变!
原本只是飞舞的花叶,突然化作了几条由水汽凝聚而成的水龙,咆哮着向段延庆撞去。
“砰!”
段延庆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两铁杖瞬间弯曲,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棵巨大的茶花树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那本就残疾的双腿更是鲜血淋漓。
“老大!”
岳老三绝望地吼道。
完了!全完了!
他们四大恶人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手里栽了跟头,甚至连人家的毛都没碰到,就要全军覆没!
“阁下…..到底是谁…..”
段延庆趴在泥泞的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听雨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恐惧。
这种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大理皇宫被人断去双腿、割去舌头的那个雨夜。
“我是谁?”
苏长青轻笑一声,缓缓从软榻上站起。
他大袖一挥,原本狂暴的阵法瞬间安静下来。
漫天飞舞的花叶悬停在半空,那几条水龙也重新化作雾气消散。
“我是这曼陀山庄的主人,也是……”
苏长青身形一闪,直接从数丈高的楼阁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虚踏两步,身姿潇洒。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段延庆面前三尺处。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大理太子。
“…..也是你们的主宰。”
“扑通!”
伴随着他落地,一股恐怖的先天巅峰威压轰然爆发!
本就重伤力竭的四大恶人,再也支撑不住,像是被一座大山压顶,齐齐跪倒在苏长青脚下,膝盖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
“饶…..饶命…..”
最没骨气的云中鹤第一个求饶,脑袋磕得砰砰响:“苏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意给您当狗!求您别我!”
“闭嘴!老四你个怂包!”
岳老三虽然浑身是血,但嘴还挺硬。
“要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南海鳄神!”
苏长青没理会这两个喽啰,他的目光落在了段延庆身上。
“段延庆,本座知道你的身份。”
苏长青淡淡开口,声音直接传入段延庆的脑海:“前大理国太子,延庆太子,对吗?”
段延庆身子猛地一颤,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痛处!
“你想夺回皇位?想报仇?”
苏长青蹲下身,看着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可惜,你太弱了。”
“弱到连本座随手布下的一个阵法都破不了,还想去跟段正淳那帮人斗?”
段延庆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那是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却又无法反驳。
“想活命吗?”
苏长青突然话锋一转。
段延庆猛地抬头。
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火光。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让他做什么都行!
“把你的《一阳指》交出来,再把你的那一身功力…..借本座用用。”
苏长青伸手,直接按在了段延庆的天灵盖上。
“本座修的【魔心种道大法】霸道绝伦,正好拿你这一身精纯功力来滋养魔种!”
“呜呜呜——”
段延庆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天灵盖涌入苏长青体内。
那是他苦修几十年的精纯内力啊!
“放心,不吸你。”
苏长青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内力入体。
经过【魔心种道大法】的转化。
瞬间化作滋养自身的养分,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留你一条狗命,后或许还有用。”
片刻后,苏长青收回手。
段延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瘫软在地。
原本一流巅峰的境界直接跌落到了三流,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叮!宿主强行夺取段延庆三十年功力!”
“叮!宿主通过搜魂获得地阶极品指法【一阳指】!”
“至于你们…..”
苏长青站起身,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
岳老三吓得一哆嗦,连忙闭上了嘴。
叶二娘还在疯疯癫癫地找孩子。
而云中鹤…..
“这只色鸟看着碍眼,刚才还想动本座的女人?”
苏长青眼中寒芒一闪,屈指一弹。
“咻!”
一道蕴含着一阳指劲力的指风激射而出,精准洞穿了云中鹤的眉心。
“呃…..”
云中鹤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尸体缓缓倒下。
“死了?!”
岳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老四就这么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把尸体拖去做花肥。”
苏长青看都懒得看一眼,转身走向听雨楼,声音淡漠如冰:
“剩下这三个,废了武功,关进水牢。”
“等本座哪天心情好了,再来慢慢炮制。”
“是!公子!”
楼上,阿朱和阿碧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却也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肃。
跟了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主人,她们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弹琴绣花的丫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