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重新坐回小板凳。
丁凯故意挑起话题：“老兄，换件衣服吗？我这里有，老婆刚送来的。”
对方瞥了丁凯一眼：“带这么多衣服嘛，还打算常住？”
“我倒是想出去，人家不让啊。我是惯犯，要从重处罚。”
听到“惯犯”两个字，对方的两只眼睛突然有了光芒，狼一样的眼神仔细打量着丁凯。
丁凯随手扔给了对方一件衣服，低声说道：“我有案底，轻易出不去。”
这句话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大有惺惺相惜的意思，“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个，还是这个？”
对方接连做了好几个手势。每一个手势都代表着一种职业，当然都不是什么合法的职业。
“我以前做过这个。”丁凯回应了一个手势。
对方眉毛一挑，“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丁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算什么，道上的人谁没有两手绝活儿。”
对方把头歪向丁凯，低声道：“跟着我吧，保你吃香喝辣。”
丁凯心中暗喜，对方总算上钩了。不过他到底是一名老刑警，心里虽然激动，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漫不经心。
“跟你混？瞧你那副鬼样子。自己都吃不饱吧，还让我吃香喝辣。”
“怎么，小看我？我保你不出半年就能挣到这个数。”
对方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丁凯假装心动，“当真？”
“切”对方露出不屑的神情。
“好吧，那就信你一次。”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狱警在外面巡视。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丁凯心情很舒畅，总算赢得了对方的信任，下一步就是慢慢揭开谜底了。红蝎子的悬案也许有了破案的曙光。
又经过两天的接触，丁凯知道了对方叫老白。至于这个老白是什么的，有什么背景。这家伙一点也没有透露。
老白的嘴很严，从不透露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信息，哪怕只言片语也没有。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丁凯也没有深问。
……
公安局。
肖卫国突然想起了丁凯，把他关进拘留所也有十多天了吧。这小子吃了这么多天苦头，应该长了些教训。
肖卫国感觉差不多了，于是通知王峥嵘放人。
丁凯听说要把自己放出去，懊恼地直捶墙。早不放晚不放，自己刚跟老白搭上关系，反倒要被放出去。
既然警方来提人了，丁凯不走还不行。毕竟是狱警当着老白的面把他带走的，总不能再塞回去吧。
丁凯借口收拾衣物，偷偷塞给了老白一张纸条。而后跟着拘留所的警察走出大门。
纸条上有丁凯的手机号码，老白如果真有心拉丁凯入伙的话，出去以后会跟他联系。
丁凯回到公安局，首先面对的是局长肖卫国的一顿狠批。
“丁凯，我还是太小看你了，你小子行啊，会放领导的鸽子了……”
丁凯早有心理准备，让狂风暴雨冲自己来吧！
等肖卫国批完了，丁凯才提起了在看守所遇到的老白。这家伙后背上纹着一只红色蝎子，会不会跟几年前突然消失的黑道大哥红蝎子有关呢？
肖卫国被气乐了，“行啊丁凯，这几天没白吃苦，顺手抓了一条大鱼。”
“是不是大鱼不好说，至少这家伙是一条水里的动物。”
“很好，继续放长线，争取钓一条大鱼。”
“肖局，你再多关我两天的话，这条鱼估计能主动上钩。”
“你小子在埋怨我？行啊，下次关你一个月。”
“别，千万别……”丁凯赶紧求饶。
既然有了老白这条线索，必然要深挖到底。不管他跟红蝎子有没有关系，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丁凯的意见是继续打造自己的犯罪人设，尽量取得老白的信任，登上对方那条贼船。
肖卫国表示赞同。既然有红蝎子的线索，查下去是必然的。
丁凯又提到了一件事：扫黄当晚，吧台的服务员说牛威正在接待一位重要客户。这个客户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县委书记武朝阳？
肖卫国马上否定了。事实已经查明，扫黄当晚武书记还在省城，只是当时恰好关机了。所以这件案子跟武书记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不是武朝阳，那会是谁呢？
这种事很难查，只要牛威要死不承认，本拿他没办法。
令丁凯想不通的是，牛威和那个重要人物是怎么溜掉的？王峥嵘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可能被两个大活人溜掉。
肖卫国也听到了王峥嵘的汇报，他们一直认为豪庭夜总会有秘密暗道。牛威是顺着秘密通道跑的。
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秘密通道的位置。
肖卫国让丁凯先不要上班，好好谋划一下自己的犯罪人设，怎么样才能登上老白那条贼船。
……
三天后，拘留所传来消息：老白的拘押期满，被释放了。
丁凯心中忐忑，老白这家伙下一步会什么呢？他把手机号码给了老白，这家伙会不会主动跟自己联系呢？
丁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如果老白不跟自己联系，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十多天的牢饭也就白吃了。
转眼过去了一整天，老白一点动静也没有。
丁凯心里直犯嘀咕，老白这家伙该不会把自己忘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成了白扯。
也许明天、后天、大后天老白会跟自己联系吧。丁凯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按照局长肖卫国的指示，队长王峥嵘亲自侦办司机大李的案子。
与此同时，县政法委专门派出监督员参与案子的调查。
监督员叫刘锐，最近才从省委组织部调过来的。
之所以选中刘锐，也是各方相互角力、相互妥协的结果。
参与调查之前，张峰跟刘锐做了特别交待：司机大李的案子关系重大，一定要监督公安局把案子查实、查准，决不允许遗漏任何线索。
刘锐当场表态，一定不负重托。
张峰拍了拍刘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刘锐啊，我不妨跟你透个底，司机大李的案子一定要坐实了。最好能从他身上取得更大突破，一举揪出他身后的大鱼。你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的位置就是你的。”
“张书记，我向您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不管压力多大，也不管压力来自哪里，案子一定会调查清楚。”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峰心情不错，亲自给刘锐倒了一杯水。
……
刘锐深感责任重大，脆吃住在公安局，全程参与案件的调查和审理。
在审讯过程中，司机大李一直在喊自己冤枉。他只是陪着一个战友喝喝酒、唱唱歌，并没有出格的举动。
警方对此并不认同：大李被抓的时候早醉倒了，他旁边的女技师没有穿衣服。执法录像全程都有记录。普通的唱歌用脱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