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直白一点没什么不好,不过这县令大人是不是太直白了?
姜安安眨眨眼,不过没说话。
这个时候,是给楚漓刷存在感还有洗白值的好机会。
县令大人浓眉大眼的,长得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啊。
“若是不能,我们也不会有这个胆子要面见大人了。”楚漓语气很随意,主动为他倒了茶。
“大人,有话坐下来说吧。”
姜安安也招呼道。
看这夫妻两个,一唱一和的。
县令周名显愣了愣,对于楚漓,他是听说过的。年少他爹娘让他当众表演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做杂技。后来被在此地隐居的太子的三舅舅给发现,为他的才情所喜。
收为弟子。
之后,对楚漓的消息就不是很多了。
但是楚漓去年科举下场,夺下小三元,成了头名秀才。
如果没有京城的事,三年后他再下场,定是奔着大三元去的,到时候高中状元,入朝为官。
又有太子母族帮衬,要不了多久,就会是太子的助力。
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世事无常。
原以为楚漓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呢?
居然又出了这么个事儿。
他虽然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但是好歹也是个县令了,如何不知道楚漓这次如果成功,代表了什么。
如今整个平安州大旱,饿殍满地。
京城也下令开仓赈灾,但是也还是杯水车薪。
只要大旱一不解决,就一要受到煎熬。
这种时候,谁和他说能在这大旱天里打出水井,他都觉得是做梦。
但是……他还是信了。
因为说这些话的,是他的远房亲戚,而且楚家门口就摆着那么一口井呢。
只要是真的,楚漓接下来可就是真的前途光明了。
毕竟,他又不是太子的亲戚,太子殿下……也只是被关。
周名显坐了下来,看着两人:“水井之事是你二人一同研究出来的?”
“我与娘子缺一不可。”楚漓说道。
周名显愣了一下,这种时候,说自己不是更好?
不过心里虽然疑惑,周名显对楚漓的观感好了许多。
“这么说,此事是真的?你们这能打出水井?你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我会为你们引荐知州大人,知州大人也会上报。”周名显说道。
“自然是真的,不过平安州的知州大人就算了,还请大人为我引荐平安州的刺史刘大人为好。也请大人为我带一封信给他,他只要看过,就会明白要做什么。”
楚漓拒绝了县令的意思。
刘大人是太子的人,不过是隐藏在幕后的。
他这封信里,是为太子脱罪的法子。
只等着对方照做,等对方把事情安排好,他和安安应该也已经解决了此地的旱情,能够入京了。
到时,他自会接下剩余麻烦,把他那愚蠢的上司救出来。
楚漓对这一切非常熟练,为太子翻案,他甚至有一百多种办法。
如今只是找了一个最适合眼下情况的。
“这……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亲自为你将信带到。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让我看到水井。亲眼看见。”
周名显没有犹豫。
相由心生,他长得就是一副正直样子,为人做事,也是丝毫不差。
“如此,多谢大人了。至于水井……”楚漓看向了姜安安。
姜安安和他小声嘀咕了两句。
她没隐瞒楚漓水井的特性,毕竟接下来,需要两个人一起商量的地方太多了。
避免出现什么漏洞。
楚漓眸光闪了闪:“明一早,大人找上几个力气大的人,我们带大人去打井。”
“好,那明一早本官让人来接你们。此事若成……”
“除了赏赐,还劳烦大人为我相公扬名。”
姜安安接了话茬。
这可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楚漓的名声更重要!
周名显再次愣了愣,然后大笑了起来:“姜娘子真是一心为了你这夫婿啊,好,本官记下了。”
“还有一事要劳烦大人。”楚漓也说道。
“你只管说。”周名显其实在看见门外的水井时,对他们的本事就相信几分了,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很耐心。
“我与我娘子,因为一些原因,得到了一批不太方便说出去的粮食。我们想要用来救济周遭的百姓,不过我却不知,哪些村子的灾情更严重。
还请县令大人为我与娘子解忧。”
楚漓又说道。
周名显动容不已:“你们,这种时候若是囤粮高价卖出,你们能得多少利益,你应该知道的。你竟愿意将粮食救济百姓?”
这阵子,他没少因为那些抬高粮食价钱的粮商生气。
但是又没办法。
谁让粮食在他们的手上?
尤其是大粮商在县里的分铺,本不听他的调配。
只认银子。
没想到,楚漓和他的娘子,居然愿意拿出粮食。
“有什么能比人的性命更宝贵?我们愿意的,不过……还希望县令大人能多维护我相公的名声。”姜安安再次提醒县令,别忘了名声!
“当然,你们如果真能救济百姓,到时候,我自然为你们高声扬名。谁要是想动你们,也得先踩过本官的尸体。”
周名显激动的拍桌而起。
差点没把好不容易修缮好的桌子,又给拍碎了。
“那一切就多谢大人了。”楚漓道了谢。
“那明一早,本官让人来接你们,本官尚有公务未解决,就不在此处多留了。”周名显说着,将楚漓的信也带走了。
他决定了,等明天有了井水,他立刻就动身去平安州。
面见刺史大人。
“这位县令大人,可真是来去匆匆啊。”姜安安看对方走的飞快,实在是忍不住感慨。
“他是个为百姓做事的好人,不过太正直了。”楚漓一边说,一边重新将姜安安圈入怀中。
这位周县令,能在他这有这么深刻的印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权倾朝野,夺取皇权之后。
周县令每一世都会跋山涉水到京城,击鼓骂他。
实在是胆大包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只是眼前的人。
楚漓的目光,只落在了怀中姜安安的身上。
姜安安正琢磨着接下来如何把楚漓包装成善良守序白莲花呢,就对上了大反派这缠绵悱恻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