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忽然想到刚刚在衣柜里的那个吻,这让她想到跟应寻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也是这么生涩、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当时两人都不懂怎么接吻,全凭本能,一番折腾下来,还是让人喘不过气,应寻光却是尝到滋味,缠着雪莱再试了几次。
后面应寻光就渐得要领,巧舌如簧,如鱼得水般,每次都把雪莱亲得昏头转向。
难道放了寒假二十来天不见,接吻技巧还退步了?
林燃见她走神,双眸却泛着水光。
她是想到曾经跟应寻光接吻的滋味,所以才害羞吗?
霎时,阴暗的情绪如同湿的苔藓,爬满了他的肺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雪莱就是属于他的,他们才该是一对,而应寻光,他只是个在手机里无能狂怒的废物。
“你、你嘛要问。”雪莱轻声说,满脸羞怯的看着他。
接个吻而已,问出来好怪啊。
林燃眨了眨眼,湿的情绪慢慢压下,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蹲在床前的姿势,只是脊背微微弓起,像蓄势的猎豹,缓慢地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
阴影随之笼罩下来,雪莱眼前的光线被彻底剥夺,只剩下他迫近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头、鼻梁。
他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初始的触感是轻柔的,只是四片唇瓣相贴,带着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小心翼翼。
但很明显,这种克制也是极其生涩的。
雪莱浑身僵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或许是好久没接吻,她莫名的很紧张。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或许是找到些从前的章法,不再是衣柜里生硬的碾压,而是摩挲,他的唇瓣微微蠕动,含吮着她的下唇,力道时轻时重,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那股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皮肤。
雪莱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闭上了眼,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能听见他喉咙里偶尔溢出的闷哼。
羞涩像水般淹没她,脸颊和耳烫得吓人,身体却在他生涩又灼热的撩拨下,可耻地软化成泥。
他似乎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尖试探性地舔舐过她的唇缝,那湿热的触感让雪莱猛地一颤,从喉间溢出半声短促的惊喘。
这声音仿佛了他。
他扣在她床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舌尖带着一股蛮劲,试图顶开她的齿关,动作依旧毫无技巧,甚至有些狼狈的急切,像野火般燎原。
雪莱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齿关轻启,放任了那滚烫而莽撞的入侵。
他的纠缠毫无节奏,时而深入得让她窒息,时而又茫然地停留,只知本能地吮吸舔舐,汲取她口中每一寸气息。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粗糙地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
这个间隙,雪莱睁开了眼,发现他竟然直直地看着自己。
像是在观察她接吻时的表情,一副要将她生吞的样子。
雪莱害羞,拉开些距离,轻喘道:“你别看。”
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情玉,落在男人眼中却是裸的勾引。
林燃贴着她嘴唇问:“那你想给谁看?”
雪莱瞪着他,忽然咬了口他的下唇,眼尾泛红,轻挑了下眉:“几天不见,你的吻技好像退步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眸色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被彻底激起的胜负欲。
果然,她在比较,用应寻光的标准,来衡量他这个“冒牌货”。
憋闷、嫉妒,还有蓬勃升起的好胜心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林燃抬手放在她的后颈上,再度封住她的唇,将一切翻腾的妒火与好胜心,都化作唇齿间纠缠不断的吻,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强行在她的感知里,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跪在床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又像最贪婪的野兽,攫取着偷来的慰藉。
房间温度升高,雪莱被吻得有些缺氧,她推了好几次,总算将他推开。
林燃抵着她的额头,同样喘着气,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忽然说:“我只亲过你一个人。”
雪莱怔了下,随后笑着在他唇角吻了吻,轻声说:“嗯,你说过的。”
林燃将那股酸涩感咽下,深深地看着她。
雪莱读懂他眼底的意思,双颊滚烫,有些扭捏:“那个,你上来睡会儿吧,外面估计要一直打到晚饭了。”
林燃沉默了下,再次询问:“你真的要我到床上睡?”
雪莱咬了下唇,脸颊往被窝里缩了缩:“随便你。”
房间安静了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雪莱悄悄看过去,发现“应寻光”正在脱衣服。
飞行夹克已经脱掉,他正在脱身上那件黑色羊绒毛衣。
毛衣质地柔软,紧贴着他身体的线条,随着他抬手向后扯的动作,布料紧绷,清晰地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和紧实的手臂轮廓。
雪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毛衣被从头上脱下,带起了里面黑色棉质背心的下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雪莱看清那紧绷的皮肤下,块垒分明却并不夸张的腹肌线条,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含蓄的力量感。
应寻光将毛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那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
雪莱知道应寻光的身材很好,平时被衣服包裹时,只觉得他身材颀长,肩线漂亮。
脱掉衣服后,那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他站在床边,黑色的布料与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长腿笔直,比例极佳,简单的站立姿势也透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只不过……雪莱眼睛眯了眯,好像他的肌变大了些?
看来是趁着分开的这段时间,专门练了练肌。
雪莱双颊滚烫,这让她忽然想到网上常说的,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林燃看向雪莱,沉声问:“那我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