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令!
月神教的手!
宁中则的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她看着令狐冲,眼神里装满了惊恐和不解。
“冲儿,你老实告诉师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会被月神教的人盯上?”
岳灵珊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虽然她听不懂什么黑木令,但“月神教”四个字,她还是知道的。
那是正道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
大师兄怎么会和魔教扯上关系?
令狐冲看着师娘眼中那一丝悄然升起的怀疑,心中一沉。
他刚刚用吸星大法人的场面,实在是太过骇人。
再加上这块代表着魔教的令牌。
他好不容易才在师娘心中建立起来的信任,此刻正在摇摇欲坠。
【怀疑值+20,恐惧值+30。】
他绝不能让这丝怀疑继续发酵。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宁中则。
“师娘,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劳德诺是嵩山派安在华山的卧底吗?”
宁中则点了点头。
这件事的冲击,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炸弹。
“其实,我骗了你。”
“他的身份,远不止嵩山派的卧底那么简单!”
这句话,让宁中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有更复杂的身份?
【怀疑值-10,震惊值+70。】
令狐冲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前些子,我无意中撞见劳德诺深夜在后山与人密会。”
“我本以为是嵩山派的人,可我听到的内容,却让我毛骨悚然。”
“劳德诺不仅是左冷禅的棋子,他还是月神教安在五岳剑派的暗线!”
“而他的上线,正是月神教的圣姑!”
圣姑!
宁中则彻底呆住了。
任我行的女儿,东方不败面前的红人,那个传闻中妖媚狠毒的魔教妖女?
劳德诺竟然和她有联系?
“他,他想做什么?”宁中则的声音都在发抖。
“合并五岳,对抗魔教,都只是左冷禅的幌子!”
令狐冲眼珠子狂转,他正在编织一张弥天大网。
“左冷禅的野心,是要和月神教里应外合,先吞并四派,再借助魔教的力量,一统江湖!”
“那个张大夫,本不是来我的。他是劳德诺的同伙!”
“我昨天让你演那场戏,将劳德诺送进官府,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狗急跳墙,这才派来手,想要我灭口!”
“师娘,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撞破的,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武林的惊天阴谋!”
太疯狂了。
这一切听起来,都太疯狂了!
可仔细一想,却又处处透着合理的解释。
是啊,一个偏僻的青石镇,为何会凭空出现月神教的精英手?
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劳德诺被抓之后才动手?
如果这一切都连起来看,那就都说得通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水,淹没了她的理智。
【恐惧值+60,信赖值+40。】
感觉到师娘的情绪变化,令狐冲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立刻通过灵犀篇,渡过去一道无比坚定的意念。
【师娘别怕,有我。我会保护你和珊儿,保护华山。】
这道声音像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宁中则心中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看向令狐冲。
眼前的青年,明明嘴角还带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可那双眼睛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娘,大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岳灵珊听得云里雾里,急得快要哭了。
令狐冲转过头,温和的笑了起来。
“师妹,你只要知道,二师兄是个大坏蛋,他不仅想害我,还想害整个华山。现在他被官府抓走,是罪有应得。”
“那,那这个手也是他派来的?”岳灵珊指着地上的尸,小脸发白。
“是。”令狐冲点了点头。
岳灵珊气得握紧了拳头,“他怎么这么坏!爹爹平时还总夸他老实勤快!”
宁中则的心,却依旧无法平静。
她看着令狐冲,问出了最后一个疑点。
“冲儿,你为何一开始不将全部实情告诉我?”
如果他早点说出来,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令狐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愧疚和痛苦。
“因为我没有证据。”
“这件事牵连太大,凭空说出来,谁会信?只会让师娘你和我一起陷入恐慌和危险之中。”
“我本想,本想暗中找到证据,再向您和师父禀报的。”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狗急跳墙,不惜派出手。”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彻底打消了宁中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原来,他不是不信任自己。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和华山。
【信赖值+50,感激值+40。】
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就在刚才,她竟然还在怀疑他。
正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令狐冲和宁中则对视一眼,迅速将地上的尸体拖到床下藏好。
“谁?”令狐冲沉声问道。
“宁女侠,令狐公子,是我。”门外传来客栈掌柜战战兢兢的声音,“官府的王捕头来了,说有要事相告。”
王捕头?
他来做什么?
宁中则心头一紧,上前拉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捕头站在门外,脸色异常难看。
“宁女侠,”王捕头一抱拳,开门见山,“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那个嫌犯劳德诺,半个时辰前,在狱中,自尽了!”
什么!
宁中则和岳灵珊,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死了?
劳德诺竟然死了!
王捕头的脸色更加凝重。
“而且,我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从他的贴身衣物夹层里,搜出了一封用暗语写的密信。”
“信是写给一个叫圣姑的人。”
“信中提到了什么辟邪剑谱已成,五岳合并在即,还有听候下一步指示等字眼!”
“我们怀疑,此人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蟊贼,而是魔教安在江湖正派的奸细!”
“此事系重大,我等要立刻回禀府衙,上报六扇门!”
王捕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记惊雷,在宁中则和岳灵珊的耳边炸响。
岳灵珊捂着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师兄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二师兄劳德诺,真的是魔教的奸细!
宁中则的身体晃了晃,她不是被吓的,而是被震惊的。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令狐冲。
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他不是猜测。
他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她在令狐冲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近乎于神明的预知能力,和一种让她从心底感到颤栗的恐惧。
王捕头说完,见华山派的人都呆立当场,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便抱拳准备告辞。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令狐冲,忽然开口了。
他盯着王捕头,眼神锐利,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的问题。
“王捕头。”
“你确定,劳德诺是自尽?”
“而不是被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