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南寻仿佛被人重重捶了一拳,伴随的是无尽的慌乱与无助。
他伸手去触碰刺青,被她下意识躲开。
圣上身边的李公公为她披上外袍,满眼疼惜地拉着她进殿。
月南寻的手僵在半空中,口疼得要命。
圣上暴怒,“是谁做的!给朕查!朕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胆敢对当朝将军下手,就是置他的颜面不顾,置黎民百姓不顾。
“多谢陛下。”
闻清熙跪拜谢恩,因为有圣上撑腰,她少了几分惊慌,头抬高了些。
下朝后,月南寻看着李公公将她扶上马车。
他失魂落魄,一路上试探地问了几回。
“你在江南,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轻扯嘴角,并不搭理他。
可她的刺青已经告诉了他,三年里,她过着生不如死的子。
他绝望地闭上眼。
是他毁了闻清熙。
他害了国家和百姓,罪孽滔天。
夜里,他写了罪己书,准备面呈圣上。
若以他一人,换月家无恙,他也知足。
他一人的错,他不愿牵连他人。
他派人喊来杨嫣然,“我会和你解除婚约,希望你以后能觅得良人,幸福一生。”
他当着她的面,将婚书撕毁。
从今以后,他们婚嫁自由,互不相。
杨嫣然泪流满面,哭哑了嗓子,“南寻……别这样对我……”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还是推开她,转身离去。
他走远后,杨嫣然抹掉眼泪,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些证据销毁了吗?”
丫鬟按她的吩咐处理完毕,“证据销毁了,姑娘放心。”
她叹了口气,她虽心痛,也没办法,“月府逃不开问责,若我不与他解除婚约,迟早会被查出来……”
月南寻主动接触婚姻,她也不用费心想法子了。
她放心下来,披上披风,去了月父月母的住处。
月父月母满面愁容,圣上的意思传来时,他们吓得饭都吃不进去。
圣上要彻查此事,月府断然逃不开系。
当初送闻清熙去江南的,是他们的儿子。
“当初就不该收养那个害人精,现在好了,我们月家都要被牵连了!”
月母哑着嗓子,面色颓唐。
月父灌了一杯凉茶,叹了口气。
杨嫣然将二人的模样看在眼里,先是恭敬行礼,随后屏退众人,“闻清熙对南寻存了心思,若是她肯为他求情,陛下一定不会责怪他。”
月父月母恍然大悟,她说的不错,当初便是因为闻清熙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才将她送去的江南。
如今,他们成全她,她总会给月家几分薄面。
月母将她抱在怀里,“是我月家对不起你……由你们杨府退婚,我们会给你几间铺子做补偿。”
杨嫣然哭得哽咽,扮演愿意为月南寻付出一切的女子。
舍弃和月府的婚约,她也没办法,唯有自己撇净,才能活命。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费心的遮掩,还是被圣上查了出来。
她被绑进宫里。
摘去蒙眼的布条,她看到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陛下……”她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旁站着月南寻,他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是嫣然?她性子温婉,怎么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他与她相处已久,对她十分熟悉。
李公公拿出一叠折子,丢到他脚下。
“胆敢质疑陛下——啪——”
他捂着脸,跪下求饶,随后翻开折子。
送去千莺楼。
挑断手筋脚筋。
废去武功。
灌软筋散。
同时伺候数个男子……
……
即便是文字,都让人心惊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