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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别墅的死寂。
江清禾被紧急抬上车时,谢随之回头看阮眠霜的眼神,满是冷意。
他没跟去医院,而是转身快步走进客厅,沉声对着管家说道:“把书房的戒尺拿来。”
管家脸色一沉,迟疑着不敢动:“先生,夫人刚出院,身体还……”
“我说,拿戒尺来!”谢随之的声音拔高,呆着压抑的怒火。
管家只得跑去书房,取来那柄谢家传家的戒尺。
那是谢家用来惩戒谢家人的家法,最是疼。
阮眠霜站在原地,行李箱还放在卧室门口,她单薄的身影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孤寂。
她没辩解,也没求饶,只是垂着眼眸,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月牙吊坠。
此刻,这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谢随之将戒尺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跪下。”
阮眠霜沉默着,缓缓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膝盖传来寒意,蔓延开来,与身体虚弱交织,让她微微颤抖。
“江清禾怀了我的孩子,你不知道?”谢随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火,“你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转头就对我未出世的孩子下此毒手?阮眠霜,你的爱就这么阴狠毒辣?”
阮眠霜咬着唇,一声不吭。
解释毫无意义,他信江清禾,不信她。
“不说话?默认了?”谢随之拿起戒尺,“谢家的家法,不打脸,却能让你记一辈子疼。”
“今天我就替你管教管教,让你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事情是不可做的!”
话音未落,戒尺便狠狠抽在了阮眠霜的背上。
“啪”
响声在客厅里回荡,阮眠霜浑身一僵。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这一下,是为清禾受的伤。”
谢随之的声音没有丝毫松动,戒尺再次扬起,又重重落下。
“啪”
“啪”
“啪”
一下比一下重,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他压抑的怒火。
阮眠霜后背很快就红肿起来,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仍然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失去了知觉。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戒尺抽打皮肉的声响,以及谢随之的斥责。
“你明明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不能容下我的孩子?”
“阮眠霜,你到底有没有心?”
“清禾那么善良,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
阮眠霜想笑,却笑不出来。
在乎他?容他的孩子?
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有谢凛。
想要守护的,也只有谢凛的性命。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也不屑说。
戒尺还在落下,后背的痛感已经麻木,她的视也线越来越模糊,几乎要支撑不住。
谢随之看着她隐忍的模样,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不肯求饶,也不肯解释,心里的怒火更盛,下手也更重了些。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心里又隐隐闪过一丝不忍。
“够了!”
他猛地停手,戒尺扔在地上。
阮眠霜的意识已经濒临消散,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自己的喘息。
她能感觉到谢随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谢凛温暖的笑容,闪过三年前他求婚时的阳光,闪过自己藏在钱包里的那张旧照片。
再忍五天,只有最后五天,
一切都会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