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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含溪偏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还以为她是同意了,热切地将她推回家。
“砰!”
刚一进门,四面八方的礼花桶瞬间炸响。
“恭贺媛媛和队长赴南极科考!一路顺风!”
雁南飞眉头深深皱起,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不速之客。
“南飞,媛媛和我下月要赴南极考察。这个月开始我们就不再参加队里的考察。所以队员们就想趁此机会给我们办个送行仪式。”傅含溪解释道。
“不再参加队里的考察。”雁南飞低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呢傅含溪,你一拖再拖,还打算和我结婚吗?”
“我…”他没想到雁南飞会在这种场合,如此直白发问。“肯定想的。只是事情实在赶得凑巧,等我从南极回来,我一定风光娶你。”傅含溪语气恳切。
虽然早知是这个答案,但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
是啊,她早该想明白,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何须一拖再拖,何须等完成,何须等从南极回来。
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或许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真爱,但两年的贴身照顾,早已将爱消磨殆尽。不过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和这双废腿,让他不能说出口。
既如此,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傅含溪,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分手,我不会阻止你和苏媛媛在一起。”
她顿了下,明眸扫过眼前的狗男女。“但你们想进考察队,还不配!”
“雁南飞!你胡说什么!”傅含溪上前大力捏着她的手腕。“我和媛媛清清白白!”
“是啊,嫂子。我知道你因鞋的事对我怀恨在心,但求嫂子不要造谣我和队长!更不要毁了队长的前程啊!”苏媛媛的泪如夏骤雨,说来就来。“只要嫂子不要因此牵累队长,我不去南极都行!”
“雁南飞!你因为自己腿伤去不了南极,就恶意中伤队长和媛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是啊,口口声声说为了科研,结果为了一己私利,宁可自己这样的残废占据考察名额,也不让出来!”
……
队员的声讨如水般骤然涌来,仿佛她雁南飞是什么千古罪人!
她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不明白为什么昔过命的队友,如今对她恶语相向!
突然,一壶烧开的热水直直泼洒在她腿上。
“啊——”
虽然她的双腿失去知觉,不会感知痛楚,但皮肤表面迅速泛红肿胀,撩起水泡。
看着触目惊心的烫伤,雁南飞挣扎着想要去拿创伤药,几个队员却对视一眼,脸上泛起贼笑。
“哎呀南飞,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我们现在就帮你降降温!”
一行人将她强行推出门。
路过傅含溪时,他明知那些队员是为了替苏媛媛出气,才如此作弄于她,他却忙着安抚苏媛媛,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算是默许了他们的荒唐行为。
窗外寒风凛冽,她被人群簇拥到一个料峭的陡坡前。
“雁南飞!这就是你针对媛媛的下场!”耳边呢喃着恶魔的低语。
下一秒,身后的抓手猛地一松,雁南飞像一支飞射而出的箭矢,朝着山坡下踉跄滑下。
她只能拼命抓紧扶手,收紧核心,祈祷自己不要掉下去。
但这条道路常年山石滚落,地表凹凸不平。
很快,轮椅因坑陷而急停、侧翻。
雁南飞被狠狠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
粗粝的石子擦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肘,雁南飞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像一条离开水的死鱼,绝望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