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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推两分钟。
黑影落地，我看清那是秦烈。
村里天天被批斗的“坏分子”，上辈子唯一替我收尸的人。
王二麻子刚扭头，秦烈一脚踹在他脸上。
王二麻子身子飞起，重重砸上土墙，滑下来就没了声。
大门被陈建军踹开。
秦烈扯下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把我肩膀裹严实，挡在身前。
回到现在。
陈建军举着火把，看清地上躺着的人，脸皮抖了抖。
接着他眼珠一转，指着我们喊：“苏念搞破鞋！联合坏分子人了！苏念人啦！”
身后村民往里挤，指指点点。
这罪名扣下来，秦烈得吃枪子。
秦烈肩膀绷紧，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伸手拽住他衣角，借力站直。
不能哭。
这时候哭就是认罪。
我推开秦烈，把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亮出来，另一只手举起瓦片。
“陈建军！”
我嗓子喊破了音。
瓦片刃口对着手腕，用力一划。
血飙出来。
几个女知青捂住眼尖叫。
陈建军没想到我这么疯，愣在原地。
我甩着手腕上的血，往前近一步：“为了抢名额，联合林婉婉给我下药？把我骗到这儿锁起来？还放王二麻子进来糟蹋我？”
血点溅在陈建军鞋面上。
“想死我？行啊！”我盯着他，“现在去叫公安，叫法医！验我喝没喝药！验门上的锁谁挂的！验王二麻子怎么进来的！”
陈建军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门框，嘴唇发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
我转头看向秦烈：“秦大哥，掏王二麻子裤兜！”
秦烈没废话，弯腰在王二麻子口袋里摸了一把。
掏出来个亮闪闪的东西。
上海牌全钢手表。
陈建军平时恨不得一天擦八遍的宝贝，全村人都认得。
“这不是陈队长的表吗？”
“咋跑二流子兜里去了？”
村民伸长脖子看，炸了窝。
秦烈拎着表带晃了晃，嗓音很沉：“表是他刚才给王二麻子的，说是定金。”
血流了不少，我眼前发花，身子晃了一下，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
我在人群里找到林婉婉。
她缩在角落，低着头。
我举着流血的手腕指过去：“妹妹，不是心口疼得起不来床吗？刚才我在里面喊救命，你在外头笑。这会儿不疼了？”
大家伙的视线全扎在林婉婉身上。
“这俩知青心真黑。”
“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
“啧啧，造孽。”
支书这时候挤进来，看到满地血和碎玻璃，脸黑成锅底：“都闭嘴！先把人送卫生所！这事谁也不准往外传，回大队再说！”
虽然没立刻报案，但陈建军完了。
那口气一松，我腿发软，往地上倒。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接住我。
耳朵贴着秦烈口，听到他心跳很快。
“睡吧。”他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