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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院子里吵吵嚷嚷。
这时嫡姐却闯了进来,绕着我一圈,嗤笑:
「捡了我不要的,还真当宝了?你以为赵溪行是喜欢你?」
「不过是被我拒了三次,恼羞成怒,随便抓个人充数罢了!」
我对着铜镜,将最后一支珍珠步摇簪好,没搭理嫡姐。
喜欢?
我从不敢奢望。
我只是不想嫁给五十岁的张员外做妾。
换个人来娶我,也行。
只是嫡姐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实在聒噪。
我抬手,打开妆奁最底层。
里面是赵溪行送来的珠钗。
我拈起两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钗,故作苦恼:
「姐姐来得正好,快帮妹妹瞧瞧,戴哪支更衬这嫁衣?将军送得太多,倒让我挑花眼了。」
「你!」
嫡姐气得眼红,指着我破口大骂:
「野鸡就是野鸡,就是满金钗你也变不成凤凰!」
我不语,又拿起一对剔透的翡翠玉镯,套在手腕上向她比了比。
她气得指尖都在抖:
「江含月!你别太得意!」
嬷嬷及时出现,半劝半拉地把嫡姐请走了。
啧,真可惜,我还有对东珠耳坠还没给她看呢。
喜房里红烛高燃。
盖头被挑开时,正对上赵溪行深邃的目光。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酒气先扑面而来。
我轻轻皱了下鼻尖。
他立刻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解释:
「今……高兴,多饮了几杯。平不这样的。」
我小声道:
「没事的。」
他似乎看出我的拘谨,声音放缓了些:
「你……不必拘束,你我既已拜堂成亲,你便是我的妻。过往如何都不提了,后,我自会护着你。」
我心口微微一暖。
女子婚事多是父母之命,多少女子在成亲这才第一次见夫君。
夫君是好是坏只能看命。
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我抬头,真心实意地冲他笑了笑:
「谢谢夫君。」
他猛地别开脸,咳了一声:
「不早了,歇息吧。」
红帐落下。
他吻下来时,带着酒气,起初并不好闻。
我害怕地闭上眼,身体僵硬。
他哑声安抚,动作很轻:
「别怕。」
我埋在他口时,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让我放松了些。
只是他吻得我头晕目眩,让我想起出嫁前看的小册子。
这就是……洞房吗?
册子上说,会是极愉悦的事。
然而,我们洞房失败了。
我本就怕痛,加之他太过温柔纵容,我便哭得越发肆无忌惮。
他撑在我上方,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了又跳。
而我,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
僵持半晌,他最终颓然躺倒,扯过被子盖住我:
「……好了,别哭了,睡吧。」
「等你……准备好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