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秦臻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上官娥。
她穿着华服，面若桃李，一派春风。
相比起来，只着单薄素衣、面色仍带着病气的江南月，显得是那般可怜凄惨。
秦臻下意识蹙眉：“怎么瘦了那么多？脸色这般难看，伤还没好么？”
小桃忍不住怨怼：
“侯爷还问呢，不是您下令让府里人冷待小姐，给的冷饭剩菜，连大夫也不请一个的么。”
秦臻微怔，旋即略为疑惑地看向她：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随口说的话，没想到他们竟然听了。”
“这群奴才，实在该死！”
江南月尚未开口，上官娥便柔柔地求情：
“夫君，下人们也是忠心，如此听奉主人之言的奴才，我看不但不该罚，还应得赏。”
秦臻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头了，眼中还带了赞许之色。
“还是娥儿善解人意，又懂驭下之术，实乃高门主母不二人选。”
言罢，他又看向江南月。
“此事不能怪下人，你身为侯府侍妾，以前还做过正夫人，竟使唤不动一众奴仆，你当反省反省自己的不是。”
小桃惊得瞪圆了眼睛。
江南月却只是淡淡垂眸：
“侯爷教训得对，我确实不配。”
她答得那般自然。
一点看不出生气或不甘。
那双曾经灵动鲜活的黑瞳。
此刻仿如一潭死水。
秦臻下意识蹙眉。
气氛尴尬而压抑。
最终，上官娥娇滴滴地开口：
“夫君，快说说要紧事吧。”
秦臻回过神，略有些不自然：
“是这样的，娥儿有一位相熟的女画师，近来正要绘制一组特别的春宫图，她想借你一用。”
江南月隐隐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仍惊得瞪圆了眼。
“你是说，想让我给她做像主？要她画……那时的模样？”
江南月没法说出床事两个字。
秦臻却丝毫不觉羞耻。
“娥儿说了，那女画师只画女子，所以并非男女行事，而是需要你自己用上些玩意儿。”
“画好之后便会赠予我，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看到。”
“而且我会派大丫头春红全程盯着，如有不对，可立刻回禀于我。”
江南月难以置信地摇头：“这样的事，你竟然也做得出来？”
秦臻面露微窘。
上官娥见状，赶紧叹息道；
“那画师于我有救命之恩，她什么报答都不要，只提了这么一个请求。”
她摸了摸小腹，挑衅地勾起嘴角。
“我本不该答应如此荒唐之事，可法华寺的方丈说，若是没有还清这恩情，我和夫君的孩儿就会难以平安出生。”
“这可是侯府的嫡长子，是侯爷唯一的孩子。”
“妹妹应当不会放任他出事吧？”
秦臻和上官娥的孩子。
他自然是很重视的。
方才还在商量的语气，转瞬就变得强硬。
“这点小事，我还差遣不动了？”
“若你不愿，我大可换一个人选。”
“比如你那忠心耿耿的丫头。”
同样的威胁，秦臻已经用得驾轻就熟。
江南月的心里除了寒凉。
已找不到其他的感受。
她不得不答应。
她以为，这至多只是一场尊严上的侮辱。
何曾想，那女画师早已和上官娥串通好。
刚把江南月脱去衣物捆起。
上官娥的前任夫君，当今九王爷，就翻窗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