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秦府夜宴。
酒过三巡,有个同僚凑过来:
“侯爷,你府上那个尤物,今怎没见着?”
“该不是上回那火炭,把她弄残了吧?”
又有一人啧啧叹息:“要我说,秦兄你可真是郎心如铁,那样一个美人,你也舍得叫她走焦炭。”
秦臻听着这群人对江南月的调笑。
心中一阵不快。
但转念一想。
那的一壶烫水,必然毁了她的容貌。
他倒要看看,以后那狐媚子靠什么去勾引别人。
这么想着,秦臻心头又生出一股恶劣的满足感。
他饮下一杯酒。
问一旁的侍从:“那贱妇如今怎样?可有从实招供?”
侍从面面相觑,最终有人开口:
“侯爷,江南月嘴硬得很,至死都没有供述出奸夫是谁。”
秦臻动作一顿。
倏地扭头望过去:“你说什么?什么死?”
侍从吓了一跳,嗫嚅着:“江南月——那贱妇早在三前就因扛不住刑讯,死了——”
嘭!
秦臻起身太急,摔碎了满桌的杯盏。
一片乒乒乓乓声中。
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臻浑然不觉,自顾自喃喃着:“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她最惜命了,怎么可能为了个野男人,连命都不要……”
自言自语后,秦臻双瞳蓦地瞪大。
他揪住侍卫的衣襟:“你在撒谎,你说,是不是她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助她假死逃脱?”
侍卫面色发白:“侯爷冤枉啊,江南月咽气后,我们就向夫人禀告过,夫人亲眼去看过了,还用刀戳了江南月心口数下,绝不可能有假死的可能……”
!!
秦臻只感觉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膛处仿若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整个心口都在阵痛。
怎么就……死了呢?
上官娥疾步过来:“侯爷,您这是怎了?”
秦臻猛地握住她手腕:“江南月,死了?”
上官娥瞳孔颤了颤。
柔声叹了口气:“那贱妇宁死都没有说出奸夫是谁,我怕侯爷生气,就作主把她丢去乱葬岗了。”
秦臻的手在发颤:“她都死了,你为何还要再刺她?”
上官娥无辜地眨眨眼:“我听说有一种假死药,能叫人闭气断息,看起来和死了一般。”
“我担忧那贱妇用了假死药,所以才斩草除啊。”
夜风忽然冷得刺骨。
秦臻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凉透了。
上官娥目光闪烁着得意。
仿佛捅人心口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烛火下,这张总是楚楚可怜的脸,第一次让他觉得有些模糊。
他不由在想。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他只是生气江南月的放荡。
他毁了她的脸,把她关去刑房。
就是料定了她怕疼又娇气。
一定撑不了多久就会招认的。
可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怎么宁死也不愿说出奸夫是谁呢?
她就真的那么爱那个人吗?
一想到这里,秦臻的脑中就生出了一股尖锐的刺痛。
那痛之剧烈,几乎瞬间就夺去了他浑身的力气。
他像被抽走了骨头。
瘫软坠地。
黑暗吞没意识前。
他想到的是洞房花烛那夜。
她双眸含着动情的泪光。
娇娇软软地呢喃:
“侯爷,您疼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