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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苏明珠脸上。
动手的是二哥苏言。
那个平里最宠她,最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二哥。
“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苏言双目赤红,口剧烈起伏。
“两年了!整整两年!”
“每次苏浅跪在地上求我们,说她摇不到六点,说她饿,说她疼。”
“我们都跟她说这是规矩,是运气,是命!”
“结果呢?这他妈是你作弊赢来的?!”
苏明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言。
“二哥……你打我?”
“你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那是死人吗?那是苏浅!是你姐姐!”
苏言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昨晚她哮喘发作,跪在地上求药。”
“是我……是我亲脚把药踢进了下水道……”
“我说她心术不正,说她吃不了苦……”
“原来心术不正的人是你!是你苏明珠!”
他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死了。
死在他踢走我救命药的那一刻。
爸爸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地上那颗黑色的磁石,眼神空洞。
“这就是我定的规矩……”
“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公平……”
多么讽刺啊。
他在商场上精明一世,却在家里被一个养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为此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先生!警察来了!”
王妈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说是有人报警,举报这里发生了命案!”
所有人都僵住了。
“谁报的警?”
大哥苏峻猛地抬头,眼神凌厉。
“我报的。”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她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柳是我在乡下的养祖母。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我的人。
“……”
我飘过去,想要抱抱她。
可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颤巍巍地指着苏家众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容不下我的浅浅!”
“昨天是浅浅的生,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我就连夜坐车赶过来,没想到……”
老人家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浅浅啊!你死得好惨啊!”
警察越过众人,径直走向储藏室。
看到我那具蜷缩在旧报纸上的尸体时。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刑警,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们说的病死?”
为首的警察转过身,目光如刀。
“满身的伤痕,断裂的手指,还有这明显的窒息特征。”
“苏国华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不仅仅是虐待。”
“这是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