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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灯光亮得刺眼。
许清棠睁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要挡,这才发现自己还在输液。
“你醒了。”
江砚冷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许清棠轻声道:“江砚,我真的酒精过敏,你为什么只信夏晚不信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
江砚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是大夫,随便弄点什么东西让自己过敏很难吗?你和夏晚只可能有一个人说实话,夏晚和你又没有仇,她为什么要诬陷你?”
“倒是你爸爸一直有喝酒的习惯,你耳濡目染从小沾染了这个恶习也不奇怪。”
许清棠无望地闭上眼。
她知道江家一直不喜欢她那个酗酒的父亲,如果不是当年自家生意还算风光,再加上江砚坚持要娶她,光凭她自己是进不了江家大门的。
江砚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起身去门外接起。
夏晚甜美的声音穿过未合拢的房门。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煲的汤都快凉了。”
“马上就回。”
江砚收起手机走回来。
“公司有事,我要回去加班,一会儿输完液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等许清棠说话,他脆利落地拿起外套离开。
明明从前许清棠咳嗽两声,都会惹得他紧张地叫来家庭医生,可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江砚,”许清棠轻声开口叫住他,“你既然那么在意她,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江砚停下脚步。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她清清白白。更何况,我作为丈夫陪你一起承担错误,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轻飘飘丢下这几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清棠落寞地收回目光。
输液结束已是凌晨,暴雪纷飞,许清棠打不到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顶着一身雪花进屋,她哆哆嗦嗦地躺下休息,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她还好意思睡觉?赶紧让她起来!”
许清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温暖的被子里拉出来。
佣人把她一路拽下楼,迎上满眼怒火的江父江母。
江母指着她破口大骂:“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要不是你耍花样,夏晚不会走丢这么多年,我们家也不用娶你这么恶毒的儿媳妇!”
江父附和道:“就是,让她滚去夏老弟和他夫人的墓前谢罪!”
许清棠来不及辩解就被拉上车一路带到墓园。
墓园里,江砚正陪着满脸是泪的夏晚祭奠父母。
许清棠一身单衣,在寒风中被按住跪倒在夏晚父母的墓碑前。
夏晚为难地看向江砚:“阿砚,要不算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江砚搂着她,目光里的温情半点也没分给许清棠。
“人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不然得不到教训。”
“让许清棠磕一百个头吧,给你父母赔罪。”
夏晚对着父母的墓碑哭得悲伤至极,最后被江砚带去车里取暖。
临走前,江砚还不忘吩咐佣人。
“盯着夫人,磕够一百个再让她起来。”
“江砚!”许清棠绝望道,“我没有做错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佣人按住她的头重重砸向脚下的石板,许清棠的额头顿时红肿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寒风中,她被按着磕完一百个头时,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等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已离开,只把她被孤零零地丢在墓园。
许清棠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忍着痛独自走回家。
别墅门前,律师恰好在等她。
“夫人,离婚协议准备好了,你这是怎么了?”
许清棠随手擦了把额上留下的血,平静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麻木。
“没什么,等协议签好后,尽早帮我办离婚手续,此事保密。”
“好。”
进了门,江砚不在家,别墅的佣人看向许清棠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一直伺候的是个害人精,真是造孽。”
“难怪她在娘家和婆家两头讨不到好,都是活该。”
许清棠一语不发,自己找来药箱止血上药。
晚上,江砚下班回来,许清棠面色如常地拿出夹杂离婚协议的材料走到他面前。
“我从咱们俩的房产里挑出一套想送给夏晚,这是赠与协议,你签个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