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声夫君,便是有了牵绊
就在那极其短暂的一瞬,他终于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油然升腾而起的排山倒海般恐怖气势!
那是狂风呼啸的巨浪!
要将他这艘漂泊其中的小船给轻而易举的掀飞碾碎掉!
难以言喻的惊恐与慌乱在一瞬间填满他的内心。
“不,不要!”
可惜早已经为时已晚。
冲天而起的强大惊人气势将他的身躯洞穿成了筛子。
甚至于连给对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江辰左手握住他那一拳,身体猛的下沉,脊背犹如大龙开弓,鞭腿撕裂空气,砸穿了音速!
轰然一记鞭腿抽在了对方腰部所在!
“咚!——”
当场有剧烈的清脆咔擦声响起,尸体化作破麻袋以一个常人本无法扭曲的角度横飞出去。
期间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堵院墙。
只有惊呼尖叫声连绵成一片在述说着这一击的恐怖强大之处!
再一看那陈卓,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自得讥讽,早已是僵硬在原地成了一尊木偶人。
在注意到江辰那冷漠投来的目光之后,身躯本能的颤抖起来。
双手忙不迭的放在前摆动,早已是被吓得面如土色。
他和唐龙的实力不相上下,甚至于对方因为比他年轻的缘故,气血更加充盈,实战下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可如今对方连一招都没有招架住就惨死在了眼前之人的手下,他心中早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倘若身份互换,刚才先出手的是他,恐怕现在早已是成为了一具带着余温的尸体。
一切的一切毫无疑问都在宣告着一个令他灵魂颤抖的事实。
眼前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
先天大宗师!
该死!
什么时候竟然在这白石镇上出现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先天大宗师人物。
自己身为这镇上的土皇帝对此居然是毫无发觉!
若是早知道这小子竟然是一个先天境强者的话,他就应该直接去王府找人的!
没错!
他不恨自己如何招惹到了对方,他只恨自己准备不周全!
没想到已经自认为万全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是翻了车。
尤其是他可是知道王府那位对于这种年轻天才可是很感兴趣的,若是将事情捅上去的话。
都不需要他去拱火,对方自己就会直接派出先天大宗师来擒拿这小子!
想到此,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怨毒之色。
眼下还是先活命要紧,再有天赋又如何,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被他给拿捏掉。
他弯腰驼背,身上气势顷刻间软弱了下去,从一方霸主变成了苦苦哀求着的凄惨落魄小老头。
“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
“朋友,婚事是我那逆子想要强娶的,如今他已经伏诛了,我陈家更是死了几十号人,如今就连从郡城下来的人也死在了你手中。”
“在这白石镇上,我陈家早已是颜面尽失,何人不知晓朋友你的威名。”
“如今你大仇得报,还望阁下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小老儿一条生路吧。”
他痛哭流涕起来。
“我年龄大了,已经没有再生育子嗣的机会,这已经是我的独子了,小老儿愿意用余生去替这个逆子忏悔,只求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虽然继续屠我陈家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投足间的事情,可是古人有言,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不是吗?”
江辰笑了笑,“你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陈卓神色一喜,三角眼中有激动之色掠过,却被掩藏了下去,生怕被察觉到了。
只是心中也更加不屑起来。
果然只是小年轻罢了,呵呵···
结果就听见江辰继续言,“你自己都说了,反正灭你陈家不过是顺手的事情,我嘛不灭了。”
陈卓脸色彻底僵硬下来。
“另外,你也说了,那是古人说的,我是今人,与我何?”
砰的一声,那是脚底板踩碎青砖的沉闷声音,就看见上一秒还在哭哭啼啼,装作一副可怜凄惨模样的陈卓转身就跑。
速度之决绝,力量之大,就连脚下坚硬的青砖都无法承受。
江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身影也跟着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在院落的深处有疯狂怨毒的嘶吼声传出。
“不!你不能我!你要是敢我的话!洛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女儿可是他的···”
“噗嗤!——”,
江辰一脚踩碎他的脑袋,将所有惊恐慌乱的威胁声音都扼在了咽喉之中。
一直忙活到下午的时候,他才换了一身衣服从陈家破碎的大门中走出,至于原本的早就已经不能穿了。
夕阳的余光落在厚重的屋檐上,投射下沉一大片阴影,更加为这个昔偌大的庄园平添了几分冷清。
当有好奇的人忍不住往里面瞧去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上,让人分不清血和光的边界线究竟在哪里。
在解决了陈家这个后顾之忧后,江辰就飞也似的朝着家中赶去。
中间路过集市的时候停下脚步来,他从陈家中搜出了不少的财物,反正留着也是便宜那些丫鬟下人了,倒不如交由自己充公。
在将能够想到的杂物都给买了一个遍之后,江辰背着大包小包踏上回去的路程。
他的速度很快,全力爆发之下,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就回到了云水乡。
推开土篱笆堆砌而成的院落门户,此时光线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
江辰脸上带着笑容,对着里面高呼道:“我回来了。”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声,就连蜡烛的光芒都没有从里面燃起,江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了下去,神态逐渐陷入了阴沉。
两步,三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口那颗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好似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给紧紧攥住。
一股绝望的窒息感笼罩上心头,令他大脑缺氧,眼前晕厥。
不要!
千万不要!
猛的推门而入!
“砰!——”
“吉时已到,入洞房!”
一声敲锣的巨响在耳边炸响,让江辰神色一下子就愣了下来。
与此同时。
昏黄的灯光亮起,是苏母一手执着灯台,一手牵着那只白玉无暇的小手缓缓而来。
在旁边,还有小舅子手上敲着借来的铜锣,那咧开嘴角的笑容纵使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也掩藏不住。
在江辰的愣神中,苏母已经牵着苏婉清来到了他的面前。
布满褶皱的脸在油灯的倒映下露出笑容。
“孩子,你们需要这个仪式。”
“从今天起,为娘就把婉清交给你了。”
江辰看见昏黄的油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抬起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苏婉清早已经是换上了一身做工粗糙,却完美贴合婀娜身形。
一寸寸绣着心意。
镌刻着祝福的大红明艳婚服。
不如陈家给的那件光鲜亮丽。
但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美眸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更加璀璨。
红纱蒙面,玉容娇羞。
浅浅轻吟。
“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