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6.
这样的子就过去了两三个月。
期间爸爸见妈妈没事就往隔壁家赶，气不打一处来，平时冷漠寡言的他竟对妈妈动了手。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爸爸，只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他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妈妈的身上。
「贱婆娘，自家没饭吃找别家要是吧，让你闲，让你闲！」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下不出一个崽，看来老子的气运是被你给带跑了！」
说着，他又抡起一拳死死地砸在妈妈的肩上。
气出完后他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留她一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心疼得心慌意乱，只能踉踉跄跄地跑到妈妈跟前哭：
「妈……妈，你疼不疼？」
我用尽全力将她扶起，看见她淤青的眼和流到下巴处刺眼的鲜血。
妈妈脸色惨白，唇边却勾起一抹冷笑：
「疼又能怎样？」
我欲言又止，复杂的情绪顷刻间涌上心头。
但挨过这样的两个月，妈妈得到的结果是姜阿姨的认可。
她已然成了姜阿姨的「育儿导师」以及闲暇时的好帮手。
「文洁姐，还好有你帮我，不然我都不懂该咋办。」
这是姜阿姨最常说的一句话。
她完全放心地把小可托付给妈妈照看，自己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工作。
她提出给钱，却被妈妈拒绝了：
「我们俩的关系还用得着钱？再说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那六个多月大的小可，就这样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但我见了她，却嫌恶得不行。
她一双充满戾气的老眼瞪着妈妈，怒气冲冲：
「有这精力，你还不如给自己家下个种！」
我瞧着，只觉得她一脸横肉面目可憎。
忽地，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惊又慌地出了门。
片刻后她又拿着一堆不知是什么的枯野草急匆匆进了门，划了火柴将它点燃，又放在地下狠狠地用脚踩灭，让其升起一道黑黢黢的烟来。
「妈，你嘛？」
妈妈想要制止，却被她一把推倒在一旁。
黑烟呛得我直咳嗽，我的心倏地揪紧，不知想做什么。
只见她压着嗓子，嘴里嘟囔个不停，扬起那堆冒烟的野草就往小可身前晃。
小可剧烈地哭了起来，小小的鼻头被呛得通红。
「死丫头，可别把那些贱女的生魂带到我们家来了。」
「去去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我这才听清了的话，只觉得此刻遍体发寒。
扬完了黑烟，她把我扯到一旁，煞有其事道：
「丫头，待会你扯下一只她的袜子给我，我好拿到竹头给烧了。」
我颇为不解，满脸的不愿意：
「那是小可的妈妈给她亲手织的，为什么要烧掉？」
沉下脸，埋怨地揪了一把我的手臂肉：
「死丫头，不把她东西烧了，你就不怕她给你招个妹妹回来？」
我吃痛出声，无奈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