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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霜眠当天就被绑着送到那个治疗心病的医馆。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姜晚照找来的这个人,本不是什么大夫。
那人就是收银子办事的疯子!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她的噩梦。
这个大夫显然是个老手,下药,鞭打,无所不用,下的手又毒又狠,却又能让她不留下伤痕,不被发现。
几天下来,晕了疼醒,醒了痛晕,来回重复。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时候,裴延之终于来接她了 。
等她被放出来那天,她已经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延之不知道何时就等在了门口。
“脸色怎么这么差?”裴延之蹙着眉问。
短短几天没见,乔霜眠的脸瘦的凹陷,脸色惨白毫无气色,但身上并没有明显伤势。
乔霜眠没有回复,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乖巧。
他心中却莫名堵得慌。
“还能是什么,故意装的像让你担心吧。”姜晚照从马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裴延之皱着眉,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手下提醒了一句,这才想起正事。
“今晚是晚照生辰宴,收拾一下和我过去。”
说完,也不管她的回答,直接将她拉上马车。
乔霜眠也懒得挣扎。
时间到了,她即将可以离开。
她的母亲和兄长应该都已经被裴父送走了,现在就等着她,做最后的了解了。
晚上,她出现在姜晚照的生船宴上。
只是她刚到,就被姜晚照拦在了。
“怎么就没治死呢?我明明就让大夫加大力气鞭打了呀?还是那几支针过期了?”
“你不是不让我给你母亲呢?那针现在打进你的身体,舒服了么?听打过的人说,身体如万蚁爬行,毒蜂蜇药,是这样吗?”
姜晚照声音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乔霜眠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将写完的信用飞鸽传给裴父。
“今晚假死行动,顺着姜晚照的计划。”
望着信鸽飞远,她才转过身,抬眼看见姜晚照眼中的挑衅,乔霜眠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姜晚照,你很得意?”
乔霜眠挺拔身姿,长裙随风飘动,眼底打量着她,一字一句诛她的心。
“姜晚照,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吧?这段时间你一直算计,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以为这样就赶走我上位?”
“可结果呢?裴延之动过和离的念头?哦,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知道裴延之是怎么哄我的么,他和你只不是是垂髫之救,不得不伤害我,但他的心始终是我的,等你情况稳定,就让你离开。”
姜晚照脸色铁青。
乔霜眠笑出声,继续说道,“裴延之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儿时救命之恩都没爱上你,他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你。”
姜晚照气疯了。
“你给我闭嘴!”
她几步上前,一把扯住乔霜眠的头发,一手卡住她的脖子往船外压。
后腰抵住船身,上半身被最大程度的压弯,乔霜眠痛的皱起眉。
脖颈上的力气逐渐收紧,乔霜眠憋得脸色发紫,但她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钻进了姜晚照的耳朵。
“我是裴延之唯一的娘子,你敢我么?”
“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都和裴延之没可能!”
唯一的娘子。
五个字刺的姜晚照瞳孔一颤。
意味着只要她存在,姜晚照这辈子都只能是帮助过裴延之的儿时玩伴这一个身份。
深藏在心中的某个邪念压不住往外冒,瞬间的事,她使尽浑身力气,猛地将人一推。
“我为什么不敢?你母亲,你兄长一个个不都是因为我残的残,昏迷的昏迷?加个你又如何?”
“我和延自幼相识,他从小就保护我,我还能输给你一个外人!”
乔霜眠失去着力点,整个人翻滚从栏船上坠下。
声响被船上地欢笑声盖住。
目的达到,乔霜眠紧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湖底。
看着不远处急忙驶来的小船,她知道,她成功了。
很快,她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充满黑暗,算计,背叛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