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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池未晚开口,阮峤月便强压着怒火走到裴敬西面前。
“裴敬西,你护着她什么?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裴太太!”
裴敬西睨了一眼池未晚血肉模糊的后背,语气渐冷:
“未晚昨天在宾客面前替你扛下非议,你有必要把人折磨成这样?”
阮峤月心口一紧,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蛋糕投毒的事,裴敬西没有找她算账。
可她心里清楚,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在忍。
毕竟,裴润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的行为,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思及此,阮峤月把手里染血的簪子往地上一掷,故作强硬道:
“我可以不折磨她,但五个孩子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她要是敢再生,我保证,会亲手把那个孩子活活掐死!”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人一走,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
裴敬西走到床边,看到池未晚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竟闷得厉害。
他厌恶她自轻自贱。
可这六年里,她也的确尽到了一个“枕边人”的本分。
安安静静,从不惹事。
裴敬西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峤月只是没安全感,等你伤好,我会把你安顿到别处,每个月允许你回来看一次孩子。”
池未晚趴在床上,一言不发。
见她沉默,裴敬西不再多说,只抬手叫了家庭医生。
“周六,我亲自送你去新家。”
周六……
这一天,也是她受烙刑的子。
到时,她会永远离开裴家。
今生今世,再也不回来。
……
池未晚卧床静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裴敬西来得比过去六年加起来都勤。
他虽没有说什么关心的话,却叮嘱下人按时给她换药,饮食也要按她的身体状况调整得清淡温和。
甚至怕她夜里疼得睡不着,提前在她床头放好止疼药。
冷血无情的男人好像忽然有了心,让她过上了这么多年唯一称得上安稳的子。
可池未晚却没有半分动容。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裴敬西对她这些微薄的关照,不过是上位者一时兴起的怜悯。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收回。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六。
天刚亮,池未晚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法器声。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别墅,看到几名道士正在为裴润做法事祈福。
阮峤月一见她,便开口叫住她:“池未晚,大师刚才说阿润身上有不净的东西,必须取一碗亲生母亲的血熬药,才能换他一生无病无灾。”
裴敬西几乎立刻意识到阮峤月要做什么。
他微微皱眉,语气沉冷:“峤月,别太过分……”
谁知下一秒,池未晚竟转身回了别墅。
再出来时,她的手里多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不等旁人开口,她便将手臂绷直,用力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