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这是活的！”林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陆宇没说话，他把我推到林默身边，自己则大步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支强光手电，对着那砚台里的墨汁照了过去。
光柱打在墨汁上的瞬间，那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是被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们三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宇关掉手电，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技术科吗？我是陆宇。地下三号实验室，立刻派人下来，穿最高等级的防护服！对，立刻！这里的东西有问题！”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太太，你刚才说，钱教授介绍王总来找你们？”
“是。”我点头如捣蒜，“王总亲口说的，他说钱教授夸我们手艺好，价格公道。”
“价格公道？”陆宇冷笑一声，“一个身家百亿的巨贾，会在乎那点修复费？”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再想想，除了送墨，钱教授还有没有别的异常举动？比如，对你们的修复过程特别关心？或者……打听过你们的修复习惯？”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钱教授……
“有！”林默突然开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每次修复前，钱教授都会‘好心’地来探望我们，给我们带一些他自己收藏的‘特制’宣纸，说是对古籍好。”
“他说那种纸韧性强，吸水性好，最适合做衬纸。我们……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他……”
陆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纸呢？”
“就在……就在那边的柜子里。”
陆宇立刻走过去，戴着手套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沓泛黄的宣纸。他将纸拿到灯下，又用手电照了照。
“果然。”他低声说。
“什么果然？”我急切地问。
“这种纸的纤维里，掺了东西。”陆宇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一种感光催化剂。平时无毒无害，但一旦接触到某种特定的生物孢子，在强光照射下，就会迅速发生反应，产生剧毒。”
他回头看向那方砚台里的诡异墨汁。
“如果我没猜错，这墨，就是孢子的载体。而这纸，就是催化剂。两者结合，在你们最后‘点睛’，也就是用放大镜和强光灯检查细节的时候……”
“毒素就会瞬间雾化，通过眼角膜，直接攻击视网膜神经！”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所以，有毒的不是我们的手艺，不是我们的材料，而是那个我们一直敬重如师长的钱教授，一步步给我们设下的、天衣无缝的陷阱！
他送墨，是送来“”。
他送纸，是送来“”。
而我们夫妻俩，就是那两个被他利用，亲手扣动扳机的傻子！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书。”陆宇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师叔、表哥、老同学、王总……他们手里的孤本，现在都在哪儿？”
我心头一颤。
“除了王总这本，其他的……都在我们这儿。他们出事后，家人急着用钱，我们就……就低价收了过来。”
“这就对了。”陆宇的目光穿透了我的灵魂，“他不是要你们的命，他是要那些书。他毁掉收藏家，再让你们这对‘声名狼藉’的修复师去‘趁人之危’低价收购。最后，他再从你们手里，用一个‘合理’的价格，把这些书全都买走。”
“一石二鸟，既得到了书，又把自己撇得净净。”
“这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