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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晚有严重的密闭空间恐惧症。
只因十八岁那年,父亲坚持要把她送给封砚。
为了她就范,把她关在了的阁楼里,整整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她就格外怕黑,怕封闭的空间。
如今她被锁在密不透风还断了电的酒窖里。
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疯狂地拍门,嘶声呼喊:“有没有人?!救救我!放我出去!”
手掌拍得红肿,嗓子也哑了,可没有任何回应。
宋婉婷应该是把人都支走了。
缺氧和恐慌让她头脑昏沉,越来越乏力。
没有带手机,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了封砚的声音:
“晚晚?晚晚你在吗?”
她弹坐起来,她想说我在这。
可她喉咙又又哑,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推门。
木门颤动得厉害,她想封砚肯定会发现她在里面。
可是紧接着,她就听见了宋婉婷的声音:
“封砚,你在这做什么?”
封砚叹了口气,“晚晚不在房间,电话也打不通。你有看见她吗?”
“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宋婉婷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好像是男的。”
“男的?”封砚的嗓音隐含怒气,又有些怀疑,“真的吗?”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归晚不愿放弃,更用力地推动木门。
宋婉婷立刻“哎呦”一声,虚弱地说:“脚好疼,头也有点晕,你先送我回去吧?”
封砚所有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病了还跑出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点想见你。”宋婉婷羞涩地说。
两人打着情骂着俏,很快就走远了。
林归晚绝望地站在原地,恐惧如水般淹没了她。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不行!
十年前,她的兄长林屿森,极力反对把她卖给封砚。
为此和父亲决裂,离家出走。
这些年,哥哥在国外吃尽苦头,总算是站稳了脚跟,成了商界新贵。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系她,说要接她回家。
哥哥很快就要来接她了!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把眼泪了回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用力推向那扇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推了多少下。
她只知道,她不想死在这里。
直到两手都被磨出了血,红肿不堪,她听见了咔嚓一声。
她一股作气,用肩膀顶了上去。
门栓终于崩开!
她推开木门,钻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夜色已深,整个封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派对忙碌着。
愤怒和后怕让她浑身颤栗,她此刻只想立刻找到宋婉婷!
不想刚拐进花园,隔着一丛蔷薇,便听见封砚正在和几个朋友闲聊:
“封少,听说你把养在城南的小情儿接家里来了?你这也太不给林美人面子了吧。”
“你费那么大劲,又是把林氏搞垮,又是装病进icu,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这就撂开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