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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廷正和宁曦玩得开心,她的背影太像苏知雁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和知雁在一起的子,平平淡淡、却又幸福美满。
可宁曦转过身来,她不是她,沈文廷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想知雁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折返回去找手机,打开第一条消息便是她给自己打了电话。
他兴奋极了,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心想:知雁肯定也是想我了。
但嘟嘟声结束,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想打回去,又忽然止住,心想:知雁这时候肯定在睡午觉。
没打电话,他让助理给他订了最近的航班,他要回去,给知雁一个惊喜。
宁曦不乐意,撒娇想要留下他,沈文廷只是扔给她一张黑卡,让她自己玩。
飞机上,沈文廷满心欢喜,他想着,知雁肯定已经炖好了玉米排骨汤等着他回家。
可到家以后,他捧着一束红玫瑰,满心欢喜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是一栋冰冷的、毫无人气的房子。
他大声喊苏知雁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挪着步子往里走,看到桌上的玉米排骨汤时正欲松口气,一片红色碎片映入眼帘,让他骤然失力,手中的红玫瑰应声落地。
沈文廷赶紧凑上前查看,和他想的一样,这是属于他和苏知雁的结婚证。
知雁一直放在保险柜里好生保管着,怎么突然就撕碎了呢?
他想不明白,但心慌得很,又瞥见那条蝴蝶项链和婚戒,以及一封书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知雁从大学时就喜欢写信,给朋友写、给早逝的父母写、给爱人写。
沈文廷想起来,之前每年结婚纪念自己都会收到来自知雁的一封手写信,是从什么时候结束这个仪式的呢?
他记不得了,匆匆打开那封信,在看到第一行字时便觉心痛欲裂。
白血病,瑞国安乐,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知雁她一直在受苦,可他在什么?
沈文廷不停在问自己,看到落款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死寂一般。
他的知雁,三天前就已经赶赴瑞国去安乐了,那时候他在什么?
他和宁曦在沙滩上悠哉游哉晒太阳。
啪的一声,他耗尽全身力气给了自己一巴掌,瘫倒在地,在一阵心口处的抽痛中昏迷过去。
此刻,杨斯年带着苏知雁漫步在瑞国街头,漫天的雪花飞舞着,苏知雁被包裹成了一个粽子,杨斯年为她撑伞。
杨斯年说,他找的安乐医生家里出了事,一时抽不开身,请求她再等几天,苏知雁也就同意了。
“杨医生,陪我去拍遗照吧。”
她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笑容灿烂、看不出半点忧伤心绪。
杨斯年没多说什么,而是带她来到一家照相馆。
她抬起头,“新生”二字映入眼帘,苏知雁若有所思,但没想太多,径直走了进去。
拍完后,她还挑了一个木制相框,将自己的“遗照”放进去。
“要不要顺带一起挑挑骨灰盒?”杨斯年微笑道。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苏知雁来了兴趣。
给自己挑骨灰盒真是一件新鲜事。
等挑好心仪的盒子,杨斯年从她手中拿过来,将刚刚拍的照片放进去、关起来、锁上。
“好了,苏知雁已经死了,你获得了新生。”
苏知雁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在逗自己,露出淡淡一笑。
哪知杨斯年突然凑过来,目睛地盯着她,一脸认真:“知雁,我说真的,我找到适合你的骨髓了,就在这里,我有70%的把握保证手术成功,你相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