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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有一个敢相信我死了。
盛爱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盛爱生死未卜,随时需要有人留在医院看护。
蒋庭安被大哥二哥派去找我。
“我们又没有下死手,盛放怎么可能会死?”
“我看又是她嫉妒争宠的把戏。”
“明明是我们的亲生妹妹,所作所为,从小到大都这么上不了台面。”
他们镇定且嫌弃的话,
让蒋庭安暂时放宽了心。
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岁。
他这样安慰自己,试图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第六感告诉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生命中逝去了,
且再也难以挽回了。
蒋庭安匆匆忙忙赶回了他和我的家。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
为什么他好的初心,会让自己和我的感情走到这一地步。
自从蒋庭安的病被我完全治好,
我的那些辛苦和我对他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再怎么拼搏都不比直接继承蒋家家产来的快。
蒋庭安早出晚归,争权夺利,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有多么优秀。
没有母家背景做靠山,家族里的元老始终不肯松口。
蒋庭安只能把希望放在联姻身上,
家大业大的盛家就成了不二人选。
他记得小时候曾与盛家的千金有过一面之缘。
在上层人士的酒会上,一个蒙面女孩救下了被霸凌差点溺死在水池里的他。
蒋庭安知道我的身份,
但因为我早已被驱逐出盛家。
他并不认为我曾经有机会出席过上流社会的酒会。
他将救过自己命的白月光,错认成盛爱。
用自己英俊的外表,
风流的姿态,勾走了盛爱的心,
成功拿到了和盛家联姻的资格。
蒋家的元老也因此对他高看一眼,慢慢将股权往他手里转。
蒋庭安以为自己懂我的的坚韧,
觉得我对他的爱能忽略他肉体上的出轨。
蒋庭安假戏真做,渐渐的也真就忽略了我的感情。
他总觉得苦一苦我,都是为了他功成名就后两人的好子。
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今天跟我说了,
我也不需要这种用肉体和我的委屈,
换来的荣华富贵。
蒋庭安一直不知道,我渴望的不过是朝九晚五的小家。
温馨爱我的家人。
蒋庭安跨入我们的家门,
被撕烂的各种奢侈品名牌包,
被打翻在地的各种高级料理,
以及凌乱的鞋印。
让蒋庭安终于从回忆中抽身,
想起来自己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又是什么引起了他的暴怒。
“盛放不要再装死了,给我滚出来。”
“点男模出轨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只是找流浪汉吓唬吓唬你。”
“又没有真的把你伤了,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
昨天晚上二哥在剪了我的头发后仍不解气,
反手就将我点男模的照片发给了蒋庭安。
蒋庭安本就因盛爱重病,他的联姻还有蒋家的家业前途未卜而烦躁。
那些照片更是直接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找了流浪汉,让他们在我被气急了的二哥扔出医院后,将我拖到小巷子里吓唬一下。
等我乖了,再将我送回家。
可现在的房子里,哪有我的人影。
蒋庭安在喊了我两声,发现没有人应后。
突然就慌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我生活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那些曾经记录过我俩患难与共的物件,
被清理的一二净。
本该挂着两人纪念照片的墙上,如今空无一物。
他翻箱倒柜没有发现我的人影。
拿出电话联系人脉寻人时,
他的手都在抖。
“你们把我夫人弄哪里去了?”
“你们领了钱,不是答应吓唬一下就给我送回家吗?”
流浪汉见蒋庭安声音如此焦急,
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大事。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蒋庭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
差点被溺死的时候没有,
18岁试图夺权,结果被嫡长子找人打的半死时也没有,
可如今他却觉得生命中的重要一部分好像逐渐离他而去了。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流下。
最后据的线索,
他来到了盛爱所住的那家医院楼下。
抬头,是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国际私人医院。
低头,是阴暗的小巷和发臭的水垢。
蒋庭安月月看见巷子的深处有一个摊在地上的人影。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蔓延开。
扑通一声,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他膝行向前,不顾肮脏的泥水浸透他价值上万的西裤。
每看清眼前的人影一分,
他的泪水就多涌出一分。
蒋庭安摸着我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
腰侧有伤,
脸上带着大块大块的兽皮痣,
全市都找不出第二具如此相像的人体。
蒋庭安这才意识到我是真的死了。
他不可置信的触碰着我身上,由流浪汉留下的粘稠液体。
那群流浪汉被保镖们通通抓住,
压到了蒋庭安面前。
“我不是嘱托过你们不要伤她的吗?”
“你们这些贱人哪来的脸碰她。”
蒋庭安愤怒的咆哮,咒骂。
一拳一脚踢到这烂汉的身上。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流浪汉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是盛家的两个少爷委托我们这样的。”
“他们说盛放就是一个烂人,连她的前男友都弃她如草芥。”
蒋庭安无力的瘫倒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自己对我如此严苛可轻视的同时。
我的血亲还能如此的恨我。
还能如此的下得去手伤害万里。
那是我的亲哥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