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站在散落的纸张中间,嘴角勾起弧度。
他不离,是因为怕背负骂名,怕责怪,怕失去我这个挡箭牌。
既然你不肯签,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弯腰一张张捡起协议书,攥紧手中的纸张。
这个婚,我离定了。
次清晨,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蒋京州坐在客厅,面前摆着黑咖啡,眼眶下有着明显的乌青。
见我下来,他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把箱子放回去。”
“昨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秦灵也会去,正好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
澄清?我扯了扯嘴角。
怕是想借我的口,坐实秦灵那清清白白好妹妹的人设吧。
我不予理会,径直往玄关走。
蒋京州猛地起身挡住去路,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宋绵!我在跟你说话!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用力甩开他的钳制,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蒋总的耐心还是留给你的秦妹妹吧,我没空奉陪。”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秦灵拎着几个早餐袋跨进门槛。
看到我和蒋京州僵持的场面,她眉梢轻挑。
“哟,一大早的,这是唱哪出啊?嫂子这是要离家出走?”
她走到蒋京州身侧,手臂顺势挽住他的臂弯。
她将手里的豆浆油条递到他面前:“京州哥,我就知道你没吃早饭。”
“特意去买了你最爱的老张家油条,趁热吃。”
她没有看我一眼,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
蒋京州视线在我们之间打了个转,没有抽出被挽着的手臂。
他伸手接过早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灵鼓起脸颊瞪他。
“还不是怕你昨晚喝多了胃难受。”
她斜过眼角瞥向我。
“不像一些人,只会给人添堵,一点都不懂事。”
这种拙劣的表演以前让我觉得憋屈,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侧身绕过这两个挡路的人。
秦灵松开蒋京州,几步跨到我身前拦住去路,嘴角勾起。
“嫂子,别急着走啊。
听说你要跟京州哥离婚?”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好像是因为我似的。”
“其实我跟京州哥真没什么。”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眼皮却微微下压。
“要不我给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明明是宫,却演得像我在无理取闹。
我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在酒吧的样子。
我没有动,转头看向蒋京州。
“蒋京州,这也是你所谓的‘男孩子性格’?”
蒋京州眉心拧成一个结,不耐烦地挥手。
“行了,灵子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大家都难看吗?”
果然。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扇在蒋京州脸上。
“啪。”
掌心与面皮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震得手掌发麻。
秦灵尖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