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天有一台手术,立刻回来把共感器修好。”
“我要是真因此事业受损,后悔不还是你。”
泪水混着冷风,像刀子一样划过我颊边。
“好!我现在就回去修。”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眼前突然阵阵发黑。
胃里恶心。
我不受控制地冲到公园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脑中闪过一个猜测,我用身上最后的几块钱买了测纸。
看到结果,我彻底绝望了。
我怀孕了。
我的病有遗传性,同房前得打阻断剂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之前柯恒坚持和我过二人世界,不准我打阻断剂。
这个孩子出生,只会重蹈我的覆辙。
阳光突然刺眼的厉害。
我攥紧围巾,骤然如释负重。
如果世上没有了我。
母亲就不用再那么紧绷地胁迫妹妹。
妹妹也不会再恨我。
柯恒会和她有个健康的宝宝。
所有人就都能生活在阳光之下了。
我第一次主动走向人流最多的街头。
摘下了黑色围巾,我贪婪地汲取着阳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想中的死亡却没有降临。
没有浑身溃烂呼吸困难,我皮肤光滑地连个红点都没有。
我被狂喜笼罩,以为自己被治好了。
下意识拿起手机要告诉全世界。
却突然想起来,母亲说过我的病终身不能治愈。
上个月她刚为我交了一大笔医药费。
我突然头皮发麻。
如果我没病,那让全家陪着不能见光的人又是谁?
我妈在家族群发消息催促我立刻回去修共感器,别让我妹妹着急。
“她为你付出的够多了,不要再为难她。”
所有亲戚都劝我别太任性。
说妹妹这些年的委屈他们看在眼里。
我对着橱窗玻璃,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直接把陈乐念和柯恒的喜讯发到了家族群。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我妈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妹体谅你体弱,帮你怀了你和柯恒的孩子,你怎么能给她造黄谣!”
她为了帮陈乐念遮掩,把所有亲戚都邀请到家里解释。
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人。
柯恒脸色铁青。
“乐舒,你做的太过了,立刻给乐念道歉。”
我不卑不亢。
“我还有你们的激情视频呢,要不我分享给大家看看?”
陈乐念突然发疯一般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
“就因为你,我长这么大连阳光都没见过!”
“受你拖累得了瘾症,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我自己说!”
刚对她有所怀疑的亲戚,眼里都变成了怜悯。
所有人都怪我不该太计较。
我反手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我妈吓得立刻把围巾盖在陈乐念头上。
柯恒眼里冷的能结冰。
“到这时候了,岳母还为了让你心里平衡给乐念裹围巾,你还要她们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只要你好好抚养乐念的孩子,你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外你还是我这个天才外科主刀医生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