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妈刚刚发来的消息。
她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们是诈骗犯了!
发亮的屏幕照在妹妹一点点咧大的嘴角上,
她忽然从屏幕里抬起头,冲我歪头笑了,
“姐姐,好聪明,还是被你发现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转身就跑。
却被她长手拽住衣领子,我疯狂挣扎,直到她又抽出了一把美工刀。
冰冷的刀尖直戳我的眼球,
我紧闭双眼,“不要——”
“看清楚了,这是你送我的生礼物,美工刀上的字还是你亲手刻的。”
妹妹拽开我蒙住双眼的手,睁眼看到美工刀上歪歪扭扭的“陈萱”两个字。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我喜欢画画,但爸妈说画画不好找工作,着我走文化,我大哭大闹,你就送了我这把美工刀,你食指上那道月牙疤就是刻字时划的。”
我不自觉摩挲着食指上的凸起,
这是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连爸妈都不知道。
“你真的是我妹妹?”
眼前人激动点点头,
“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陈萱!”
“外面那几个人是新闻上的诈骗犯,我早上过来想和你们汇合,被他们抓住,如果我不指认你是人犯,他们就会了我。”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姐姐,我好害怕,他们手里有枪。”
陈萱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惧怕到钻进我的怀里,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甜橙香,那是妹妹最喜欢的香水味。
我深吸几口气,惶恐不安的心放松下来。
“爸妈已经知道我们有危险了,正在往这边赶,别怕,我们会得救的。”
怀里妹妹的身体却僵住,猛地变了脸色,
“姐姐,我刚问了在机场工作的同学,回京市的航班……本没有爸妈的名字。”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接通,
一阵“兹拉”的电流声炸开,接着是爸妈失真的喘息声,
“凝凝,我们到山脚了,暴风雪太大,你发一个木屋定位给我们。”
吊灯就在此时忽闪了几下。
我浑身血凉,从头冷到脚。
我们住的雪场只有一条路直通山顶。
而小木屋就在山脚。
当初还是爸妈选定住这里,说年纪大了懒得爬上爬下。
他们不是爸妈!
那……真正的爸妈,又在哪里?
“喂?凝凝?”
“是信号不好吗?说话呀凝凝,不要吓唬爸妈。”
爸妈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电话里传进来。
像有人在耳边砸门,急不可耐。
我想挂断,但双手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能听见自己颤抖着问,
“飞机都起飞了,你们怎么有办法过来的?”
听筒安静了十几秒,我听到自己的如鼓的心跳。
爸妈笑着回答我,
“暴风雪啊,整个机场都停飞了。”
“凝凝,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突况了?”
“警方说诈骗团伙里有个易容技术精湛的男人,遇到有陌生人敲门,无论男女,千万不要开门,一定要等爸妈过来,等等,警方又发布了最新消息,那个男人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