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必须跑。
这重重大山我现在跑不出去,但我能躲,今天是虚弱期第三天,我只要躲到第五天,我就能活下去。
我刚抓起背包,房门嘎吱一响,
竟然是蒋小山!
他四肢的铁链不见踪影,一看就是有人帮他开了锁。
蒋小山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恶心的眼神死死黏在我身上,一步步朝我近。
我被迫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一声怒吼猛然炸开:
“蒋小山!”
蒋明川怒气冲冲地冲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父母。
他们把蒋小山架出去,满脸歉意的向我赔罪:
“都怪我们没看好他,小悦你别怕,我们这就把他关起来。”
蒋明川紧张地把我抱进怀里:
“没事了,别怕,别怕……”
他的心跳很快,像是真的在担心我。
可明明是他偷偷给蒋小山开的锁。
他到底想什么,
警告我?试探我?
我不知道,
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当晚,我假装睡着。
到了后半夜,伸手不见五指时,我偷偷起身。
我的夜视能力恢复些许,足够我摸出门。
我一头扎进漆黑的山林,拼命往前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堪堪停下休息。
可天一亮,我远远看见村民成群结队的往我的方向来,还带着狗。
我在山里四处躲藏,勉强躲过两波追兵,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了狗吠。
紧接着是蒋明川冰冷的宣判:
“抓到你了。”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昨天已经警告过你,既然你还想跑,那就别怪我了。”
我几近窒息,死命拍打他的手,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恐惧。
原来,他把蒋小山放出来,真的是在警告我。
他想告诉我,如果他想,他有无数种方法害我,想要安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在这个村子里,只有依附他,我才能活。
直到我快要晕厥,蒋明川才卸了力道。
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带回去。”
被五花大绑拖回屋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不知好歹的东西!”蒋明川母亲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你,你居然敢跑!”
从前和善的亲戚也暴露了本性:
“本来还想让你舒舒服服地走,现在看来,就该把你关起来!”
“大过年的,真闹心!”
“每天给口吃的就行,省得再闹事!”
他们粗暴地将我拖进狭小阴暗的柴房,到处都是草和霉味,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我被麻绳捆得动弹不得,靠在冰冷的地面,反而松了口气,
关起来就说明我对他们还有价值,
我暂时死不了。
就这样,我被关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直到虚弱期第五天的下午。
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
“出大事了!”
村长火急火燎的喊:
“上面来消息,这批货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