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那你怎么还点？
陈旭愣了一下，说，忘了。
但那个拼盘，最后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吃完的。
第二，阿乐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旭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就那么几秒钟，阿乐拉开包间的门走出去，陈旭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直到门关上。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摆弄手里的筷子。
那个眼神，我当时读不懂。
现在读懂了。
那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眼神。
不舍的，眷恋的，牵肠挂肚的。
订婚后，陈旭开始频繁地带我去他家吃饭。
准婆婆每次都很热情，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准公公话不多，但每次都会问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让我多注意身体。
但有些话，现在回想起来，越琢磨越不对劲。
有一回，准婆婆忽然问我：“浅浅，你喜欢孩子吗？”
我说喜欢。
她笑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还有一回，准公公问陈旭：“你们婚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陈旭看了我一眼，说：“听浅浅的。”
准公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那个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厨房里说话。
准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阿旭，那个事儿……你跟人家姑娘说了吗？”
我听不清陈旭回答了什么。
准婆婆又说：“你得抓紧啊，这都订婚了，万一到时候……”
后面的话，被水声盖住了。
我当时站在客厅里，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但很快，陈旭出来了，笑着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
我就把那点不安咽了回去。
彩礼谈得特别顺利。
准婆婆主动开口，说给五十万。
我妈当时惊得筷子都掉了。
准婆婆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浅浅，我们就阿旭这一个儿子，他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人，我们老两口高兴。这钱你拿着，以后好好过子。”
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现在想想，那五十万，是我这辈子的买命钱。
不是买我的命。
是买我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命。
婚前那段时间，陈旭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他经常发呆。
有一回我们在他家看电视，他就那么盯着屏幕，眼神是空的。
我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说怎么了。
我说你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但他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还有一回，我在他公寓过夜——只是过夜，什么都没发生。
半夜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
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到他在笑。
那种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我没有出声，悄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苏雅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但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做了早饭，煎蛋、培、烤面包，还配了一杯热牛。
他把早餐端到床边，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浅浅，早安。”
那一刻，我又把所有的疑虑抛到了脑后。
婚前一周，陈旭忽然提出要去复查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