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只觉得无比恶心。
“顾远。”我开口。
“嗯？”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五月二十号吗？”
顾远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非常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五年前？太久了，不记得了。”
他笑着说。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嘲讽。
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天，是我把八十万积蓄，亲手交给周倩的子。
那一天，也是我人生噩梦的开始。
我敢肯定，他记得。
他不仅记得，他还参与其中。
“好了，我们出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顾远说着，再次试图来牵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任由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燥。
可我只觉得，像握着一条冰冷的毒蛇。
我跟着他，一步步走出休息室。
外面，是宾客们的欢呼和掌声。
主持人正在台上，用激昂的声音说着祝福词。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看着我这个，全世界最可笑的新娘。
我看到顾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低声对我说。
“晚晴，我爱你。”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爱？
他不配。
03
我跟着顾远，走上了红毯。
两旁是盛开的香槟玫瑰。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我却只想吐。
宾客们的脸上都挂着祝福的笑容。
他们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刘美兰跟在我们身后。
她的脚步，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远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
“晚晴，别紧张。”
他低声安慰我。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在宾客中搜寻。
我在找周倩。
既然她回来了，就绝不会只满足于在暗中挑衅。
她一定在这里。
在某个角落，欣赏着我的狼狈。
我没有找到她。
红毯的尽头，是布置得梦幻般的舞台。
主持人正站在那里，满脸笑容地等着我们。
我们走上舞台。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顾远拿起话筒，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新婚致辞。
他说起我们相识相恋的五年。
他说起他对我的爱，对未来的憧憬。
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那条短信，我大概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台下，我的父母正含着泪，欣慰地看着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对不起，爸爸，妈妈。
我让你们失望了。
顾远讲完了。
他深情地看着我，把另一个话筒递给我。
“晚晴，到你了。”
我接过话筒。
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指尖微微一颤。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我，说出那句“我愿意”。
我看着顾远。
他眼中的期待，那么真实。
我忽然很好奇。
他的演技，到底有多好？
能让他骗了我五年，还能在此时此刻，装得如此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