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月之下,无数身披残破甲胄的阴兵,自地底列队而出。
占据了天空与大地,将整座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帝王、群臣、萧珩、柳怜月……
所有人冲出门外,见到这宛如末的一幕,尽皆肝胆俱裂。
我拖着残破身躯,一步步走出天牢。
所过之处,阴兵无声跪地,如水分开。
我走到吓瘫的萧珩和柳怜月面前,浑身浴血,却笑得温柔,
“夫君,怜月妹妹,别怕。”
“审判,才刚刚开始。”
“你们说,巫蛊害人,会下的。”
“现在,来了。”
血月悬空,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
萧珩捂着心口踉跄着后退,往里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只剩狼狈。
柳怜月早已没了往的柔弱,死死抓着萧珩的衣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我抬手,阴兵队列中,两名阴兵无声上前。
将萧珩拖拽至刑架前。
那是七前,我受鞭刑的地方。
此刻刑架上仍残留着我的血迹,被阴风一吹,泛着诡异的暗红。
“萧珩,”
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阴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前,我受五十鞭盐水之刑,皮开肉绽,生死一线,今,便请你亲身体验一番。”
萧珩面色惨白如纸,挣扎着仰起头,声音嘶哑破碎,
“清辞,住手……你听我说!为夫当……真的是迫不得已……而且……而且我已对着监刑官传了话,不会真的伤及你的身体。”
我轻笑出声,笑声里是悲凉和嘲讽,
“那照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替我求情吗?”
话音落,阴兵扬起浸过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萧珩身上。
与我当不同的是,这鞭子裹着九幽阴气。
每落下一下,不仅是皮肉之痛,更有魂魄被撕裂的苦楚。
萧珩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往里运筹帷幄的定远侯,此刻蜷缩在刑架上,华贵的锦袍被抽得粉碎,皮肉外翻。
柳怜月看得魂飞魄散,竟忘了躲闪。
直到萧珩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她才猛地回过神,踉跄后退,
“不……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你顶罪的,是……是他,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会这样……但我当时太害怕了,对不起,求你放了我吧。”
我垂眸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当贿赂监刑官,要求重刑的人,不是你吗?”
我抬手,一个溯回水镜出现在空中。
镜中光影流转,清晰映出了柳怜月鬼祟的行迹。
她如何将金银塞入宫人手中,如何伏案伪造那些巫蛊布偶与符咒,又如何亲手将其藏入自己妆奁深处。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她满脸凄惶地向萧珩展示罪证、哭诉哀求的模样。
最后,是她贿赂监刑官,故意加重我鞭刑的谈话。
周围人看向柳怜月的目光,从怜悯变成了鄙夷与憎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