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冷哼一声,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
“以后这种不知轻重的货色别往我跟前领。”
“杯酒都端不住,怎么端我家的饭碗?”
妈妈急得想要站起来去拉周阿姨的手,却因为还得架着我沉重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没拉住:
“哎!周姐!您听我解释,她就是……”
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狠狠关上。
随着那声关门巨响,妈妈脸上那副卑微讨好的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暴怒。
她猛地松开架着我的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人走了!别演了!”
“陈安安,你长本事了是吧?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失去了她的支撑,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顺着椅背滑了下去。
脑袋重重地磕在桌角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妈妈正准备踹我的脚停在了半空。
“……安安?”
“别给我装死!起来!”
她骂骂咧咧地蹲下身,粗暴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试图把我拎起来。
然而,就在手指触碰到我后颈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触手所及的皮肤,不再是温热的。
更可怕的是那种重量。
那是一种彻底失去生机后,完全受地心引力摆布的、沉甸甸的死重。
妈妈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又像是不信邪一样,更加用力地在我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包厢里。
我的头随着她的掌掴无力地偏向一边,原本遮住脸的头发散开,露出了一双浑浊的、半睁着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瞳孔已经扩散到了边缘,再也没有了平里的怯懦和恐惧。
“安……安安?”
她试探着把手伸到我鼻子底下。
没有温热的气流。
没有起伏的廓。
只有那股浓烈的、还没散去的酒气。
巨大的恐慌像水一样,终于在她心里心中决堤了。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毯上,双脚胡乱地蹬着地,拼命想要远离那具她亲手制造的尸体。
“救命,救命!”
第6章 6
急救室外,那件的大衣被孤零零地扔在连排椅上。
妈妈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