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还好有监控。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并不能完全洗清你的嫌疑。有些事，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
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没有作案动机啊！”
“是吗？”年轻警察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截图，“这是你和周凯昨天的聊天记录，我们从他的手机里恢复的。”
屏幕上，赫然是我和周凯的对话。
“装什么？”
“不就是嫌贵吗？穷就直说。”
“你就在你的狗窝里过一辈子吧！”
这些刻薄的话，现在看来，字字诛心。
“据记录，你最后把他拉黑了。”年轻警察看着我，“因羞辱而怀恨在心，继而报复人，这种案子我们见得多了。”
“我没有！”我感觉百口莫辩。
就因为这点破事，八个人？
这得多大的仇？
“许诚，你冷静点。”年长的警察示意我坐下，“我们只是按流程办事。现在，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份完整的同学名单，包括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基本情况。”
“好，好。”我点头如捣蒜。
我打开电脑，从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调出了大学时的同学录。
那是我自己整理的，每个人的信息都很全。
我把文件发给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年长的警察看着名单，突然问，“你们同学里，有没有一个叫……杜鹃的人？”
杜鹃。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女孩形象，浮现在我脑海里。
她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也是……周凯的前女友。
“有。”我回答，“但她毕业后就失踪了，十年了，谁也联系不上她。”
“失踪？”
“对，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就那么人间蒸发了。”
警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起身告辞。
“许诚，最近不要离开本市，随时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你。”
“我明白。”
送走警察，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徐静给我倒了杯热水，手还在抖。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吓人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我也不知道。”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八个同学离奇死亡，失踪了十年的杜鹃，还有我这个唯一的幸-存者。
这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死寂的同学群。
群里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新的消息，还是昨天他们讨论聚会的热闹场景。
我往上翻着聊天记录。
周凯发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八个人在包厢里的合影。
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举着酒杯。
照片的背景，是包厢墙上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片盛开的杜鹃花。
血红色的杜鹃花。
我盯着那幅画，心脏猛地一缩。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十年前，关于杜鹃的往事。
那是在毕业前夕，也是一场聚会。
周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杜鹃提出了分手。
理由是，他马上要出国深造，而杜鹃家里太穷，给不了他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