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同学?”
“是啊,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老板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可怜的一家人。”
“怎么了?”
“早就没人喽。”老板娘说,“一家三口,都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我追问。
“老杜,就是杜鹃她爸,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喝农药自了。”
十年前?
正好是我大学毕业那年。
“她妈妈呢?”
“她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她爸一走,受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那……杜鹃呢?”
“那丫头啊,就更惨了。”老板娘压低声音说,“她爸妈死了之后,她一个人从外面回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了,疯疯癫癫的。有一天,就从后山那块最高的‘望夫崖’上,跳下去了。”
跳崖自了?
这跟那个刀疤脸男人说的“亲手埋葬了她”对上了。
可我接到的电话,看到的短信,还有那个活生生开枪人的杜鹃,又怎么解释?
“那她还有别的亲人吗?比如哥哥之类的?”我继续追问。
“哥哥?”老板娘一脸疑惑,“杜鹃是独生女,哪儿来的哥哥?”
没有哥哥?
我彻底懵了。
那个刀疤脸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冒充杜鹃的哥哥?
他手上的手镯,又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你确定她没有哥哥吗?或者堂哥表哥之类的?”
“绝对没有。”老板娘很肯定地说,“我们这儿都是沾亲带故的,谁家几口人,清清楚楚。老杜家就杜鹃一个闺女。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倒是听说,她家好像还有个双胞胎姐妹,生下来就送人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双胞胎姐妹?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送去哪儿了?”
“那谁知道呢,都是陈年旧事了。”老板娘摆了摆手,“小伙子,你也别打听了,他们家事邪门得很。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老板娘不再多说,给我办好了入住手续。
我拿着钥匙,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湿的气味传来。
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杜鹃山。
山风吹来,带着凉意。
整件事,因为“双胞胎”这个词,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重新“复活”,开始了一场血腥的复仇。
一个不存在的“哥哥”,拿着妹妹的遗物,抢走了能揭开真相的账本。
而我,被夹在中间,成了他们游戏中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我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在墙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段视频。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画面很黑,似乎是在一个没有灯光的房间里。
镜头在剧烈地晃动着。
视频里,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惨叫声。
“不要……不要过来……你是谁?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然后,镜头稳定了下来。
对准了一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