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本记，和一部款式很旧的手机。
我先拿起了那本记。
翻开第一页，就是周明凯龙飞凤舞的字迹。
“今天，月月走了。她说她配不上我，不想拖累我。我知道，是我没用，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月月，等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子。”
期，是我们结婚的前一个月。
我面无表情地往后翻。
每一页，都记录着他对白月的思念和愧疚。
记录着他如何努力工作，如何发誓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去补偿她。
而关于我，关于我们的孩子，只有寥寥几笔。
“许静怀孕了，母亲很高兴，说这样就能拴住我了。”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家里人都很开心。”
“许静是个好妻子，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我没什么后顾之忧。”
原来，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后顾之忧”的好妻子。
一个方便他毫无负担地去怀念白月、补偿白月的工具人。
我合上记，随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拿起了那部旧手机。
这是我没见过的。
应该是他专门用来联系某个人的。
我按下开机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密码。
屏幕上很净，只有一个通话记录和短信的图标。
我点开短信。
最新的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
就在他转账之后。
“凯哥，钱我收到了。谢谢你，这下我妈妈的手术费够了。但我不能白要你的钱，我们见一面吧，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
就在这时，那部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正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04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感觉不到一丝波澜。
我划开了接听键。
但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甜腻的女声。
“凯哥？”
“是你吗？”
“你怎么不说话？”
我仍然沉默。
听筒里，传来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有些紧张。
“凯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该发那样的短信，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也太感谢你了。”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所以才……”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如果接电话的是周明凯，此刻恐怕心都要碎了。
可惜，是我。
“凯哥，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你是不是还在开车？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回个信好不好？”
“我等你，一直等你。”
她自说自话地表演了很久。
我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白小姐。”
我的声音很平静，通过电流传过去，应该显得格外冰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她惊慌失措，完全变了调的声音。
“你……你是谁？”
“你怎么会拿着凯哥的手机？”
我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