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做人别太倔。”
我没回头。
6.
接下来一周，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难看。
首先是客户交接。
陈莉接手了我所有的客户，但她不了解情况。
杭州的方案，客户要的是定制款机械臂，参数我跟技术部对了三个月。陈莉打电话过去，连客户要什么型号都说不清。
福州的合同，客户王经理已经跟我磨了两个月价格，就差最后一步签字。陈莉去了，带着标准报价单。王经理打电话给我：“小周，换人了？你们不做我这单了？”
我说：“王经理，公司安排。您有什么问题直接跟陈莉说。”
王经理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算了。我再看看别家。”
那一单合同金额180万。
我跟了六个月。
没了。
第二件事是流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传开了。
“听说华东大区那个周颖，被查差旅报销了。”
“听说虚报了好几万。”
“怪不得天天出差，原来是为了报销。”
我不知道是谁传的。也许不是一个人。
办公室就是这样。一个消息出来，不需要推手，自己就会长腿。
我每天照常来上班，照常坐在工位上。
但同事经过我工位的时候，目光不一样了。
有人是躲避的。
有人是好奇的。
还有人，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市场部的小张跟我关系还不错。中午在食堂，他端着盘子坐过来，压低声音：“颖姐，你没事吧？我听说……”
“没事。”我笑了笑，“查清了，我没报过一分钱。”
“那怎么还在传——”
“传就传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吃完饭，回到工位。
打开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来自王总监。
主题：关于华东大区差旅管理整改的通知
内容大意是：鉴于近期华东大区差旅管理中暴露出的问题，公司决定对差旅审批流程进行整改。即起，所有出差必须提前三天提交审批，且差旅费用标准下调百分之二十。
邮件抄送了全公司。
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近期暴露出的问题”指的是谁。
我看完邮件，关了电脑。
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翻出手机，打开相册。
上个月去南昌出差。
酒店房间很小，窗帘关不严，凌晨三点被对面工地的灯晃醒。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公。他回了句“早点睡”。
我又翻到更早的。
去年大年三十，在福州。
客户说年前最后一天签合同，签完放假。
我买了张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