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寸寸成冰。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余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见我不动，几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铁钳，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把我往他母亲的方向拽，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语。
“今天我家的亲戚朋友都在，你别让我下不来台！听见没有！”
“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狠厉，最后温情也消失殆尽。
原来，那些温柔体贴，那些海誓山盟，全都是假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到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刘翠芬。
那场面，像一出蹩脚的闹剧，而我，不想再当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丑。
酒店的王经理带着几个保安，终于闻讯赶来，试图维持这已经彻底失控的秩序。
“徐小姐，周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影响了其他客人……”
我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愤怒，跌落到了此刻的心寒和决绝。
也好。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把一切都做个了断吧。
02
我被周明和我妈，半劝半拉地带进了婚礼的休息室。
刘翠芬也被她的亲戚们搀扶了进来。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宾客们探究的视线和议论声。
刘翠芬的表演，也瞬间结束了。
她麻利地从亲戚的怀里挣脱出来，自己站直了身体。
脸上哪里还有半滴眼泪，那双三角眼里，只剩下算计和怨毒。
她甚至还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那副模样，好像刚刚在地上打滚的不是她一样。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
“徐蔓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们周家的脸，丢不起！”
我看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脸？”我冷笑一声，“你们还有脸吗？”
“你个小贱人还敢顶嘴！”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她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别给脸不要脸！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上你那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我们家周明能要你？你做梦去吧！”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我不敢置信地，慢慢地，转向周明。
他站在他母亲的身后，眼神躲闪，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刘翠芬见我被镇住，更加得意，将他们一家人肮脏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那象征性的一万一彩礼，我们家出了，就算买你个面子。”
“你呢，陪嫁一套房，不过分吧？正好，你那套房子，给你小叔子周亮结婚用。等他们结了婚，你就把房子过户到周亮名下。”
“你看，这多划算？你嫁了人，周亮也娶了媳妇，两全其美！”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笑出声来。
原来，这才是他们今天给我准备的，真正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