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微微一笑，
“警察一会就来。”
顾莹莹愣住了，她的目光扫过文宇辰惨白的脸，
又看着王夫人稍显异常的反应，拽着我的手无意识地松了力道。
脸上浮出一丝怀疑。
王夫人强硬扯出一抹笑打圆场。
“这位同事，我看着眼熟，但记不得是哪个部门的了。”
能不眼熟吗，一个月前她把文宇辰玩进医院，让他染上脏病。
是我的团队帮忙打赢官司，让她赔了一大笔封口费。
顾莹莹语气涩，
“王夫人，这是我男朋友安景行，陪我参加公司年会。”
“是前男友。”我平静地纠正。
“安景行，我……”顾莹莹的话被卡在喉间。
“我记得你，”
一直沉默的王总忽然开口，死死盯着文宇辰。
“你叫文宇辰。”
“过去一年，我夫人出差二十次，每次名单里都有你。”
王夫人尴尬解释，
“出差同行十几人，我和小文能做什么。”
王总充耳不闻，
他缓缓向前踱了半步，
姿态依旧沉稳，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脚上的皮鞋是意大利当季新款，国内专柜还没上架。”
“还有你手上那块手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宇辰下意识想藏起的手腕，
“是我夫人半年前专门定制。说要送给一位重要客户。”
王夫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她擦了把额头渗出的汗，
“老王，这些都是工作需要。”
“本来确实是要送客户的，但小文帮忙处理了两个大单，我才……”
王总勾了勾唇，
“文宇辰的部门主管在吗？”
顾莹莹硬着头皮走上前，
“我是广告设计部的主管顾莹莹。”
王总看了她一眼，发问，
“你知道吗？”
顾莹莹努力动了动嘴，想帮文宇辰说话，
但子虚乌有的事，一时半会，还真编不出来。
王总没有问，他重新看向文宇辰，
“文先生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喜欢在年会上‘表演’，想必也不介意多分享一些工作心得。”
他微微侧头，对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如同影子般的助理低声吩咐，
“去请这次年会的媒体朋友过来。”
“还有，把行政部负责差旅报销和礼品登记的同事也叫来。”
趁着这个空挡，我让团队把证据打包带来。
顺便给文宇辰其他金主的丈夫，群发了信息。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早在参加年会之前，我就听过这位王总的大名，
他作风凌厉，手腕果决，是当仁不让的优秀企业家。
我之所以愿意陪顾莹莹参加年会，就是想结识这位王总，发展潜在客户。
没想到会被文宇辰打乱计划。
此刻，王总吩咐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调取所有与文宇辰相关的报销凭证、礼品申请和出差开房记录。”
“尤其是和我夫人重叠的部分，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初步清单。”
每吐出一个字，文宇辰的身体就难以抑制地轻颤一下，脸色白得吓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当口，他忽然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死死望向顾莹莹，声音哀切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