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生了孩子,粉、尿不湿、玩具,逢年过节我买,平时林青松说他姐有困难,我也转钱。
我从没算过账。
因为林青松是我老公,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一直这么想。
现在他们坐在这儿,我原谅那个把我当傻子耍的男人。
我开口,声音很平:
“林青松人呢?他自己不来,让你们来?”
他妈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见你。我们做长辈的先来劝劝,等你想通了,他再回来给你赔不是。”
“赔不是。”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呀,”
他姐嘴,
“到时候让他跪搓衣板,给你认错,咱们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的。”
一家人。
我看着他们。
他爸翘着腿,姿态松弛,像在等一个已经谈妥的结果。
他妈眼神在我脸上转,估摸着我的反应。
他姐笑得有点急,眼底藏着不耐烦。
他们不是在求我。
他们是在通知我。
因为我的配合,对他们来说,是应该的。
见我不说话,他妈叹了口气,换了个腔调:
“绾绾啊,说起来,这事也不能全怪青松。你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金店上,家里的事不管不问。”
“青松一个人,心里空落,难免犯错。”
他爸点头,语气加重了些:
“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太强势了不好,留不住男人的心。”
“青松能有今天,也不容易,你该知足。”
他姐接得顺溜:
“再说了,你这也没给林家生个一儿半女,青松心里肯定有想法。”
“男人嘛,总要有个后。”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他们三双眼睛看着我,理直气壮。
仿佛造成这一切,着林青松跟别人生孩子的是我。
可事实是,林青松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赚的。
他的人脉是我父亲的。
至于孩子,我已经查到,当初撞到我的就是陈青青。
是林青松替她隐瞒了一切。
是他们一起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也不在客气:
“林青松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是我给的。”
“没有我,他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谈不上什么本事。”
他们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妈脸色变了变,眼眶却跟着红了,声音也软下去:
“绾绾,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女人家,离了青松怎么过?外人会说闲话的,说你连老公都看不住。”
他姐表面苦口婆心:
“就是,你这个年纪,离了婚再找,上哪儿找青松这样的?”
“你就见好就收,原谅他这一次,他以后肯定会改,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我看着她们。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这五年来,他一边拿着我的钱养外面的家,一边对着我演戏,把我当傻子耍,这样的背叛,我不可能原谅。”
“我不仅会跟他离婚,还会让他净身出户!”
我的话让他们瞬间哑口无言,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他姐忽然笑了,带着忍不住的炫耀:
“你不原谅也没用。青松现在已经自立门户了,富恒集团的都谈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