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见我始终面无表情。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嫂子，我知道，光是道歉没有用。”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你看了这个，也许就能明白，我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接了过来。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检查报告。
照片上，是周明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两人举止亲密，像是一对情侣。
在不同的背景下，有说有笑。
我拿起检查报告。
是一份男科的检查报告。
就诊人，是周明。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刺眼的字。
“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几率极低。”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周莉见我脸色有异，连忙解释道。
“嫂子，这个女人，是我哥的前女友。”
“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孩子。”
“后来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我哥的问题。”
“那个女人，因为这个，就跟他分手了。”
“这件事对我哥打击很大，他变得很自卑，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后来，他认识了你，跟你结了婚。”
“我们全家都没想到，你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我哥他，又惊又喜，但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
“他害怕，他怀疑……”
周莉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所以，他才会对你那么不好。”
“他才会把钱都抓在自己手里，因为他没有安全感。”
“妈也是，她也是怕我们周家绝后，所以才总是说那些难听的话。”
“嫂子，他们不是不爱你，他们只是……用错了方法。”
好一个“用错了方法”。
好一个“有苦衷”。
这番说辞，编得可真够曲折动人的。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天真的文瑜，说不定真的会被她打动。
会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应该体谅他的“苦衷”？
可惜。
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我放下手里的照片和报告。
抬起眼，看着周莉。
“说完了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莉愣住了。
她预想过我的各种反应，震惊，愤怒，伤心，犹豫。
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是如此的平静。
“嫂子，你……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拿起那份检查报告，在指尖轻轻敲了敲。
“这份报告，开具的医院，是和睦私立医院。”
“据我所知，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是你父亲，周正。”
周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说道。
“找人伪造一份检查报告，对你们周家来说，应该不难吧？”
“至于这个所谓的‘前女友’。”
我把照片推回给她。
“找个演员，拍几张亲密照，又能花多少钱？”
“周莉，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蠢到，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故事？”
周莉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